第九十五章 医道03

花无谢正烦躁，刚好两个姐妹过来解围，他赶紧扔了画笔出去。

花芬芬问：“哥哥，理论方面我们已经学完了，现在就差实践，眼下又没有经验的女医教导，可如何是好？”

花无谢详细听到两姐妹阐述的问题，也是发愁。

关于如何教出专业的可以做手术的女科医生，花无谢思索这个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母亲阮氏生产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有刻意培训过两名看起来还算机灵的产婆。可教来教去，那两人的技术，也就仅仅能当助手（类似后世的护士）。真要学习一整套后世的女科学，以她们的资质，根本做不到。

学医也是要天赋的和悟性的。齐潇潇和花芬芬都算是有悟性了。可是以辰国当时对待女性的苛刻程度，他真要手把手教自己的妹妹和齐家的姐姐妇科和产科类的外科手术技能，只怕这两人就没法嫁人了。芬芬之前也是只能停留在理论学习上，要成为真正的女医，就必须动手实践，这个难关如何跨过？

花无谢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之前也培训过宝珠一些粗浅医术，你们把自己丫头们也都叫来，我当面给她们做示范。你们在帘后听。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提问，由丫头们再转进去传授与你们。”

在辰国，贵族府里的丫头，女奴没有什么地位，也无法自主嫁娶，自然就没有不能跟着男主人肢体接触这一说。可以怎么说，无谢无论对丫头们做什么，法理上都不算错。大户人家的丫头，即便被主人轻薄过，再给她们找小厮婚配，或者外嫁给平民人家，也是无妨的。

花无谢是曾经想过培养平民女医，比如丫头、女奴.......可丫头、女奴、和产婆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她们不识字。

即便像宝珠那样自小跟着帝姬的，或是识得几个字，但她们平日里主要工作还是伺候人，能有多少时间静下心来读书？识字和理解书本意思还是有差距的。就是风花雪月的诗词都少有丫头能够做出来，更何况高深许多的医书？后世曹大家的石头记，里面的丫头们也算知书达理，可和几位女主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她们的能力，是不足以自己阅读医书的，更无法理解高深的理论。这种系统性基础文化的缺失几乎是无法跨越的，一句话，她们教不明白。因此，花无谢是早早放弃了教授丫头们医术的打算。

辰国，只有贵族女子，有相对深厚的文化根基。贵族女子幼时是有条件与兄弟姐妹一起上蒙学的。除了不参加科考，她们的学识水平与男子无异。甚至，为了打理家族生意，她们的所学范围更广，更实用。

古人说：不为良相，便做良医。可见，做医者，是要有为相的能力的。无论男子女子，都需要很高的悟性，能够自己看书，自己领悟，还能一通百通，这样的人才可以学医。

花无谢可没有这个精力从蒙童开始培养起。他家的两个妹妹，大部分的学识都是来自于私塾先生。花无谢还针对两个妹妹的特点，给她们特别聘请御医以及有数学和科学素养的大儒作为两个妹妹的知识启蒙。可以说，从后世的小学到高中知识，花无谢是不耐烦亲自教导的。她们，已经是占到一定高度，才能得到花无谢的亲传。否则，以花无谢一个人，就是长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现在，齐潇潇和花芬芬算是自学到了大三水平，再往下，真的就必须要亲传了。

垂帘教学，已经是花无谢能够想到的比较有可能传授女科医术的方案了。之前，花无谢有想过直接找有中医经验的女子来教授，可辰朝女医极少，他这些年也没有寻到。在京城，真正有名的替女子看病的医生还是男性，而这些男性医者对于年轻贵族女性，连问脉都要垂帘，其准确度就堪忧了。

自己的妹妹也就罢了，花无谢有把握，能让花芬芬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可别人家的女子，再有灵气，他也不敢收为女弟子的。若非齐潇潇坚定决心要学，花无谢也是不敢教的，突破传统，需要很大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