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芬芬指着墙上的挂图,对齐潇潇说:“姐姐您看,这阴和阳并不是一分为二对半分开,而是沿着一个曲线旋转的。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可以互相转换。并不一定是绝对的指男为阳,女为阴。
我先告个罪,拿我父亲母亲做比方。我的父帅,他在外带兵打仗时,是统帅,是阳。可是面对我母亲时他是顺从的一方,我母亲才是发号司令者,家事上,我母亲做主,是为阳,我父亲才是阴。
这只是个例,某些家庭里,男子是主事一方,他在家是为阳。可到了衙门里,他是下属,他的上司是他的阳,他就是顺从一方,也就是为阴了。
再比如姐姐您,您将来若生了一个儿子,你与小儿子相对,谁是阳,谁是阴呢?”
“这——”齐潇潇原本觉得显而易见的问题,此刻犹豫了。
芬芬笑道:“孩子小的时候,他需听你的,你就是阳。等他长大了,有了主见,你要追随于他,就变成阴了。每一个人内心都有阴和阳。而每两个相对的个体,也有相对阴阳,没有说男子一定为阳,女子一定为阴。这还是要看两人的个性决定呢。
即使一对儿阴阳,也会相互转化,有时男子强势些,为阳。有时,又弱势一些,为阴。
书中所述男为阳,女为阴,只是举例,是描述世间大多数的情况。
世上无绝对.......哥哥是这么跟我说的,没有绝对的好,没有绝对的坏,没有绝对的阴,也没有绝对的阳。分析事物,需要放在一定框架和一定条件下去分析才有意义。”
“原来如此。”齐潇潇点点头。“看来,是那些士大夫故意曲解了古人的意思,强加给女子一些条条框框了?”
“嗯,是的。”芬芬忧心道:“哥哥说,如今社会故意弱化女性,造成十分不良的后果。如这太极图,阳面过大了,阴面不则不足。
辰国女子在夫家有没有地位,全看嫁妆是否丰厚。这导致大多数人家,无论贫贱还是富贵,都不愿意生女儿。富贵人家生下女儿,之所以肯精心教养,也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招个好女婿,并非真心对女儿好。
至于贫贱之家,就更不喜欢女婴了。这些年,辰国各地遗弃的,溺死的女婴不知有多少。富裕男子又要多娶妻妾。这样一来,辰国男子与女子的比例失衡,就造成许多男子无法成婚的现象。”
“所以,朝廷才会颁布法令允许男子通婚么?”齐潇潇问。
芬芬点点头,说:“我哥哥说,这的确是最仁慈的做法。这也是他十分喜爱这个朝代的原因,历届辰朝皇帝面对社会问题所采取的手段都是最温和最人性的。辰朝一百年多了,没有刑杀过一个大臣。帝王与大臣的关系也是历朝最好的,彼此不似君臣,更似师友。
我们这片土地上,每两三百年都会动荡一次,其中,与和平日久,人口繁衍太过有一定关系。尤其是男女比例失调时,许多从政者不是像我朝皇帝这样采用温和政策的。稍微好一点的,是买卖别国女子来调剂本国人口比例失衡问题,可这就有可能造成两国的摩擦。再激烈的,就是战争了,通过对外扩张来解决人口问题,既能让自己的百姓当炮灰,减少人口压力。又能满足帝王的领土扩张欲望。史上这样的君主,也不少见。现在的北契,只怕也是如此,本民族的人口急速扩张,草场不够用了,就用抢的。
哥哥说,如果没有北方如狼似虎的两个国家环视,他还真的喜欢辰国这样的氛围的,绵羊一样的君主,绵羊一样的官僚,绵羊一样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