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照顾

花无谢只略躺了躺，恢复了元气就起来到平宁郡主那儿替换齐衡的姐姐。这两日，压力最大的只怕就是这个姐姐了。不让她照顾母亲，她心里肯定过去不。让她照顾，花无谢也是不忍。

不想花无谢前脚刚到，齐衡后脚也到了。两人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齐潇潇见两个弟弟齐齐到来，都要来替换她，她推让了半天，最后敌不过两人的苦劝，只得回去休息了。

林太医和两位助手是换班守着。见到花无谢来，林太医急忙起身行礼。花无谢轻声询问了术后的反应，又亲自查探了平宁郡主的情况。之后就是与太医小小声的交流......

齐衡插不上话，只默默的看着。花无谢凝神专注的样子，与平常的懒洋洋十分的不同。那张他原本觉得有些恹恹的面相，在专注中，确显得耐看了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尽管已经布满了血丝，依然没有感觉任何的疲态。那双眼睛里，就像有一束光，能够照亮黑夜的光，能够照亮人心灵的光。相比之下，房中再多的烛火，都显得不明亮了。

齐衡想起赛马那一日，花无谢醉中舞剑，也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扑捉到那样的光芒，暖暖的，清澈的，令人十分的舒服。他当初以为是错觉，原来不是。只是他一直的偏见，以至于根本没给自己机会去仔细观察这个人。

想想自己从新婚那日起对花无谢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如今，想要缓和关系，只怕很难吧？从进母亲房间那一刻，花无谢和姐姐说话，和御医说话，就是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事实上，连齐衡自己都觉得不配得到原谅。花无谢他不是传说中的纨绔子，他甚至不能简单称为才华横溢。他嫁给他之前，已经是五品将军，他是战神。他还是御医局的顾问，是所有医生们敬仰的先生，他是医仙。他还是资财万亿的京城首富.......其中任何一项，都把他这个小小的状元比成了渣......

四更天过了，花无谢终于经不住疲劳，趴在母亲房里的桌上睡着了。齐衡想解下裘皮大氅给他披上，又舍不得那残存不多的香气。在母亲房里找了一件自己前些日子落下的棉袍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齐衡搬了一张椅子在中间坐着，左边是失而复得的母亲，右边是沉睡的爱郎，两边皆发出轻柔而均匀的呼吸声，齐衡听着，是无比的安宁，无比的暖心。

平宁郡主的身体，在子女的照顾下，恢复很快。

齐潇潇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不少倾城帝姬给她的书。聊斋，仙剑奇侠，射雕英雄传.......里面各色奇女子，仙，鬼，狐，妖，再到武侠世界中独当一面的女侠.......她才发现，原来女子也可以无需活在男子的羽翼下，依然可以很精彩。

半个月以后，平宁郡主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齐潇潇松了一口气，却觉出自己身体不对来。她请了花无谢过来，花无谢把过脉，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姐，你是怀孕了。”

“不是——不是说我不容易怀吗？”齐潇潇不敢相信。

“概率是很低，但姐姐你很幸运，就是怀上了！恭喜姐姐了！”花无谢笑道。

齐潇潇并没有高兴，反而更忧心道：“就算怀上又如何，终是生不下来。”三位御医的评语，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姐......你忘了母亲是怎么好的啦？生不出来，无谢给你做手术取出来啊，剖腹是会有点疼，但是你放心，母子都会没事的。现在，你无需想这个，你只需要想要不要回司马家，还要不要和司马清风过，如果想，我去和他们说。他们会信我的话。”

齐潇潇愣愣道，“你待我想一想......”

正说着，墨墨进来了：“宫里的黄公公刚才过来了，给小的递了个消息，让小的尽快通知您。”

“什么消息？”花无谢问。

“他说，今早上左丞相跟官家提亲了，想让倾城帝姬下嫁他们司马家长子司马清风。”

“什么？这老头疯吗？”花无谢豁的站起身，拳头都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