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生立志，暗中守护

苏家父母强硬的态度，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了这段刚刚萌芽的深情之上。深院之内，苏婉清被严加看管，出门受阻，言行受限，连看向墙外的资格，都被父母层层约束。而院墙之外，林砚书得知苏家震怒、老爷要将他驱逐出城的消息之后，内心翻涌，愧疚与无力瞬间将他包裹。他终于清醒明白，自己如今一无所有的身份，不仅护不住心上人，反而会连累她受尽委屈、被父母斥责。

夜色沉沉，清冷月光洒进破旧简陋的小屋。

老母亲看着儿子整日沉默失神，眉头紧锁，心里满是心疼，轻声叹了口气走上前。

林砚书母亲娘知道你心里苦，可苏家老爷话说得那样重，咱们实在高攀不起。

林砚书母亲不如就此断了念想，安心读书，以后寻一门普通人家的亲事，安稳度日就好，别再牵扯苏家小姐了，免得最后害人害己。

林砚书坐在桌前，指尖紧紧握着书卷，抬眸之时，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想要放弃的意思。

林砚书娘，我从来没有想过高攀苏家的权势富贵。我喜欢婉清，只因为她是苏婉清，无关她的家世，无关她的身份。如今她因为我，被父母责骂，被禁足看管，受尽委屈，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自责，他愧疚，他恨自己出身贫寒，恨自己无权无势，连见一面心爱之人都做不到，连守护她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可他骨子里温柔又执着，对待感情专一入骨，月下许下的一生诺言，他从来没有忘记，也从来不想违背。

林砚书母亲可人家名门大户，怎么可能接纳你？你再坚持下去，苏家若是真的狠心把你赶走，你们二人就真的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林砚书我不会放手，也不会负她。正因为如今门第悬殊，正因为苏家百般阻拦，我才更要拼尽全力。从今往后，我日夜苦读，闭门不问世事，一心备战科举乡试、会试。我一定要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林砚书只有我入朝为官，有了身份地位，有了能够保护她的底气，才能堂堂正正上门求娶，才能护住她不被家族为难，不让她再因为我受半分委屈。

高墙之内的苏府，气氛压抑至极。

苏婉清被下人贴身看管，院门紧闭，平日里连花园都不能随意走动。父母明令禁止，不许她再打听墙外任何消息，不许她与任何人提及林砚书三个字。

这一日傍晚，云溪悄悄来到她身边，眼底带着心疼，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苏晚清丫鬟云溪小姐，奴婢今日出去采买，远远看到林公子了。他依旧每日在私塾教书，空闲之时就闭门苦读，日夜不曾停歇，整个人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苏婉清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瞬间泛起光亮，心头一紧，连忙轻声追问。

苏晚清他……他还好吗？有没有因为爹爹的威胁，害怕难过？有没有想过放弃我？

苏晚清丫鬟云溪林公子看着虽然清苦疲惫，可眼神格外坚定。他托奴婢转告小姐，让小姐千万不要伤心，不要自责，更不要和老爷夫人顶撞伤身。他会好好读书，努力考取功名，绝不会辜负小姐一片真心，请小姐安心等他。

一瞬间，苏婉清眼眶湿润，鼻尖发酸，眼泪无声滑落。

苏晚清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的……我就知道。

她天生心软敏感，重情痴情，最害怕的就是心爱之人因为现实无奈，选择放手离开。可林砚书的坚守，成了被困深院的她唯一的精神支撑。父母的逼迫，礼教的束缚，旁人的议论，都没有打倒她。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坚定选择她，她就有勇气撑下去。

她轻声对着墙外的方向，低声呢喃

苏晚清林郎，我不怕被关，不怕冷清，不怕所有人反对。你安心读书，我安安心心等你。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都等你回来娶我。

从此一墙相隔，两人开始了遥遥相望、默默相守的日子。他在墙外日夜苦读，修身治学，把爱意化作上进的力量；她在墙内安分守己，收敛心事，把思念藏进笔墨诗词之中。平日里不能相见，不能言语，只能靠着云溪偶尔传递只言片语，诉说彼此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