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给花城喂了药后,谢怜总算有时间清静一下了。
可这样清静了一会儿,忽然就疑窦丛生。
那女孩,怎么那般眼熟?她去的方向,似乎不是去新仙京的那条路吧?
正欲细思,突然听见耳边一声轻唤:“哥哥。”
“哥哥,方才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记得就记得吧,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花顾在鬼市撒了那么多安神散,花城也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理智全无。
“哥哥就不想上来陪陪三郎吗?”
……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饶是一万个不情愿,可谢怜对花城向来千依百顺,花城如今刚刚清醒过来,更是心疼的紧。
果不其然,一上来,便被花城一把揽入怀中,宽衣解带。
谢怜忙调开话头:“三郎,你可记得方才那女孩?”
花城停下了手中动作,目光一沉:“那女孩?”
语气也逐渐冷下来:“那女孩,有问题。”
谢怜点头:“但我觉得她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
“不一定,有可能是在假意示好。哥哥,她有什么特点吗?”
“红氅,白穗,提灯……”
两人异口同声:“神武庙?”
那神武庙里君吾神像身后的神像的缩小版,可不就是方才那女孩吗?
只可惜她当时蒙了面纱,事情又紧张,一时半会儿没认出她来。
“哥哥,她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她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花顾当时看见花城把谢怜拉近怀里时,兴奋地说了句:“卧丨槽丨!”
谢怜在心中默默划掉这句话。
当谢怜请花顾“回避一下”时,花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W丨T丨F?”
谢怜再次在心里划掉这句话。
花顾递给谢怜药方时,曾笑眯眯:“身强体壮,百年好合!”
谢怜沉默良久,才异常艰难道:“没有。”
“三郎,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毕竟那女孩暂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我们现在要注意的是,铜炉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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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顾轻车熟路回到铜炉山,往地下一条通道走去:“师父?”
君吾似乎正在看着什么东西,闻言忙收起手中的东西,回头微笑道:“回来了?”
“回来了。”花顾颔首。
她把君吾手中的东西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个卷轴。卷轴上题了首诗。
身提花舞,
心念君吾。
因君一顾,
相思刻骨。
“端正的桃花小楷,”花顾微笑,“定是貌美贤良。”
“那是,貌美贤良,”君吾声音放轻了许多,像是单纯说给自己听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甩得刀枪舞得剑棒,亦真亦假,如梦如烟……”
是天上仙,是梦里花,是心上人。
“师父,往事莫提。”
“师娘她早死了。”
君吾浅笑:“顾儿,你太小了。”
你太小了,你不懂。
“你不懂当你经受一切磨难时,有个人可以一直爱你的感受。”
“那个人在你风光时为你打理一切,在你战后为你温上一盅热粥,在所有人唾弃你时虔诚跪拜为你祈福,为你遭受天遣,因你消逝。”
“哪怕昔日旧情已去,也不得忘记。”
“师父……”
“师父是不得忘记,还是不敢忘记?”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因你消逝,你对她的感情,是爱恋不舍,还是感激内疚?”
“顾儿,给我煮碗粥吧。”
“好好认识自己的感情。”
“按我教你的方子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