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历练里,君吾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花顾杀了人之后,她便对血无由来的热衷。
她甚至……吃过人。
不,准确地说,差点吃了。
当时花顾不知怎的与戚容打上交道,成天尽跟些神神鬼鬼混在一起。
花顾却觉得,那段和戚容的友谊还挺让人怀念的。
“你叫什么?”
“我叫花顾,这位绿色先生,你叫什么?”
戚容的嘴角抽了抽,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突然跳起来:“你丨丫丨才是绿色先生!你爸妈的坟炸了是不是?你……”
“你叫什么?”
“花顾啊,怎么了?”
戚容一把扯下花顾脸上的面纱,细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突然大笑道:“呦嗬我当是谁啊,这怕不是我太子表哥和那狗花城的女儿罢?怎么的,这天天晚上共度良宵俩男的也可以生娃了?你是狗花城肚子里掉出来的还是我太子表哥肚子里刨出来的?”
花顾直皱眉头:“师父说,我没爹没娘。”
戚容道:“你师父对了一半儿,你没娘,但你有爹。”
戚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不光如此,你还有俩爹。”
“这么说来,我和你还是亲戚,你是我表侄女儿!”
戚容笑眯眯递了块糕点到谷子手上,道:“表侄女儿,要不要和表叔我一起吃人啊?”
“吃人?”
花顾倒退几步:“算,算了罢,我若是吃了人,我师父会……”
花顾还没说完话,双目便忽地瞪大,好奇地“咦”了一声。
目光所及之处,是戚容空虚的下摆上顶着一大团火。
戚容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鬼火啊?我不过是没完全化回原形而已,居然受到我表侄女赤裸裸的挑衅!跟我的白莲表哥一个样儿!”
“???”
顿了顿,花顾笑着抚了抚谷子的头,道:“跟谁一样不一样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我的师父养了我年,你那个太子表哥我却一面都没见过。一样又怎样,不一样又怎样,天分注定,命运使然。”
“所以这跟你和我太子表哥一样不一样有什么关系……”
“你个傻丨缺丨玩意儿当然不懂……”
“你骂谁?”
“骂你!您可真是令人倾慕呢,一身绿色美好无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一道光,绿丨到丨您丨发丨慌,您的绿光普照大地,绿光之前人人平等……”
“你闭嘴!你果然和我太子表哥一样,看上去文里文气,实际上比谁都狠……”
花顾并不觉得和戚容的关系不好,也不认为骂人不对。她只觉着又添了个朋友。至于骂人嘛,她还觉得挺不错的,骂人多好啊,骂人使人愉悦,骂人延年益寿……
君吾后来也发现花顾越来越阴阳怪气了,但他仔细想了想,给出了他的答案:“女孩子家家的,学点儿磨嘴皮子的技巧也不错……”
而且,私心里,觉得花顾破口大骂的样子,像她。
私心里,从看到花顾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她。
让花顾姓花,不单是因为花城,更是因为,她也姓花。
桃花一簇开无主。她叫花无主。
花无主,花无主……君吾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内心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