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故事,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就是谢怜大战君吾的时候。
当时那叫一个战仗大啊,花城散尽全身法力渡与谢怜,当时那法力强到甚至爆开了咒枷啊。
而这一切,就从那爆开的咒枷上依附着的灵气说起。
一个月后,这抹灵气不知怎的,成精了!
是一女童,七八岁模样。有谢怜那般温顺的眉目,眉目间尽是花城的神情。她身穿一件红色的流沙裙,裙上缀着白色的花纹与细穗。
她身上一股法力极强,再加上年龄太小根本控制不住,竟“噗”一声,在铜炉山深处凿了个洞。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向铜炉山深处探去。
这时,她发现了一个人。
她轻笑一声,道:“敢问何人?”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
没错,那人便是君吾。
女童蹲在他身侧,洞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轮廓。
“你一定很冷吧?”
女童伸出双手,将手贴在君吾的手上边。
一股暖流倾入。她笑了笑,又接着道:“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
女童执了掌灯。君吾看着女童,轻身喃道:“仙乐……”
女童奇道:“嗯?你可知我为何名?”
沉默了一会儿,君吾又道:“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世……你……可有什么需要?”
君吾顿了顿,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也算是……补偿一下仙乐吧。
女童怔了怔,笑道:“缺个师父,教我控制法力。”
君吾也一愣,他看着面前那张极似仙乐的脸,感受着她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时的温暖。
鬼使神差的,他答应了下来:“只要你不嫌弃。”
女童欢喜地拍着手,又道:“师父赐我一名可好?”
“师父,你说我该姓什么呢?”
君吾顿了顿,道:“姓花。”
姓花,名什么?
从诗中取之。
君吾闭上眼,轻声念了好几首诗,女童一直摇着头。
直至这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乌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女童静了下来,过了许多,才“嗯”了一声。
君吾似乎也觉得这诗不差,微微颔首:“取次丛花懒回顾。你就叫花顾好了。”
花顾一脸欣喜,叩首道:“谢谢师父!师父唤我顾儿即可!”
君吾笑着摸了摸花顾的头,与她讲了一天一夜仙界之事,事无巨细。从他飞升,一直到他被镇在山下。说话时,他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在描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他笑着摇了摇头:“顾儿,你说为师是不是做错了?”
花顾轻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之分。所有认为自己有误之人,不过源于自己内心的那一抹惭愧罢了。”
“总之,那都是过去之事了。现在,就让顾儿一直陪着师父罢。”
君吾当真是喜欢这个徒弟。他授她一身剑法,教她琴棋书画……
但是君吾发现了一个问题。
花顾天赋异禀,不多时便能学会大半。可偏偏就是在书写这一块,她的天赋可以说是负值了。
任凭君吾如何矫正,她的字还是那么丑。
不对,不是单纯的丑,是丑极了,丑到无法直视了。
后来啊,她随君吾在外飘荡游历整整五年。君吾矫正她的字也矫正了五年。
君吾真的是在内心叹倒一座山。明明横竖撇捺竖折钩每一笔都能写得工工整整,为什么偏偏把笔划聚在一起写就那么另人窒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