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宗义不是重要角色，他是曹永明的上司哦
高宗义赶到曹永明办公室时，天色已然向晚，熹微的阳光从浓翳的云端洒落，整个警室都罩上了一层暧昧不定的昏色，又莫名多了一重压抑。
这是林蔷失踪的第五天。
他伫立片刻，缓缓步入室内，十一月份的冷风被紧闭的窗扇隔绝在了外头，连阳光亦成了映在窗上的一缕单薄的影子，缥缈无依。
曹永明仰起头躺在冰凉的椅子上，一脸疲累。
四目相对，良久的沉默，还是高宗义先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安静：“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曹永明心中一沉，将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仿佛攫取了茶水中的温热，才能稍稍安神：“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高宗义摘帽坐下，手指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沉声道：“那也不能一味被动的等着，该发协查通报得发。”
曹永明叹口气，遥遥望着窗外斜阳：“现在发协查通报找人，林蔷的卧底身份就会曝光，她接近不了邱虎，我们的任务会彻底失败。”
秋风贴着地面打着旋儿，他走到窗下拿起暖壶，想为高宗义也添上一杯茶水：“我有个直觉，林蔷不会有事的。”
高宗义注目于曹永明的背影：“你我共事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为人我很了解，所以不管外人如何说你办事激进，我都会护着你，但是这次……”
他的语气隐然有了一丝迫人的意味：“我必须要提醒你，办案固然重要，但我们一线人员的生命，更应该放在首位。”
“老程走了之后，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很多了，如果这次林蔷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没法给下面的同事一个交代。”
高宗义把话一句一句的慢慢说下去，他神色还算和悦，可这话里的机锋，曹永明如何听不明白，旋即就愣在了原地。
室内静谧，他有那么片刻的沉寂，高宗义不知他是否听了进去，愈发叹息道：“更没脸，在九泉之下去面对老程啊……”
曹永明正捧着茶缸，听到此节手上倏然一刺，仿佛有利针猝不及防刺入，逼出细密的血珠，杯盖不由轻轻一碰，磕在了杯沿上。
青瓷的杯盖本就薄脆，这样一碰，声音清脆入耳，他心头闷闷一震。遽然就恢复了面色平静，眉头眼角皆沉静如水，不着喜怒之态。
曹永明的身影映在窗下，正随着光影摇曳不定，仿佛他的语气一般，有一丝难掩的脆弱：“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他，亦如他相信林蔷。
曹永明眼底有着罕见的哀伤，高宗义侧然一声叹息，终是缓和了口吻笑到：“你今年不是一直唠叨着，没有好苗子吗？”
他递去一档卷宗掷放在桌角：“我推荐给你一个。”
浅碧色的茶汤蒸腾着雪白的水汽，曹永明喝了一口，便收了一脸沉痛之色，眸中唯余一片墨色深沉的老练，手指擦过档案袋的右角。
——程景松？
茶香留在口颊之内，他的沉默只有须臾，变化为一字一字的冷冽：“这人我是不会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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