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齐国公府内,又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齐衡摸了摸身上的喜服,自嘲的笑了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这辈子好像是活生生的活成了个笑话了,这成亲的路数齐衡好像都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待到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做完了,齐衡便喝的烂醉的回了房去。
齐衡掀了盖头,我便就去书房睡下吧,其余的,等到以后再做打算吧……
一边想着,齐衡有些苦恼的来到卧房,可谁知他的新妻子,竟让已经自己掀了盖头,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连床铺,是挨都没有挨的。
赵知南小公爷,小女赵知南,见过小公爷。
见齐衡进了屋子,她便起身行了礼:
赵知南小女,有几句话想和小公爷讲,不知小公爷是否愿意与小女一叙?
齐衡有些茫然,但还是默不作声儿的颔了颔首。
赵知南小公爷,其实嫁与你为妻,并非是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想在临死前,在讨的个祖母的欢心,我这辈子,都太刁蛮任性了,好像是从小到大都在惹得祖母生气和伤心,不瞒小公爷说,在我心里早已有了所属,我与我表哥,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从小便对着天地,定了终身,只可惜……
那女子说到这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儿,齐衡逆光站着,只觉得她的表情变幻莫测的,看不太真切。
赵知南……我表哥他,半年前,上了抗辽的战场,就在也没有回来……我一心寻死,可都被祖母和贴身的侍女给救了回来,这已经是不孝之举了,如今嫁于小公爷,算是圆了我祖母的一个心愿吧,小公爷心中若是也有了别人,不妨也纳回府里来吧,就当是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等到有了适时的机会和合适的时间,我们便和离,还你自由,就只当是我看不上你,把你给休了,这样,既可以保住我皇家的颜面,又可让你不再违心了……
自从表哥走后,我寻死一直未果,我已服了近半年的慢性毒药,也许不出三月,我便就可以见到我此生最爱的表哥了吧……当然,话到嘴边留三分,赵知南并未将后面半句说与齐衡听。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齐衡在与赵知南的相处中,也慢慢发掘她是一个痴情的人,是个可以做朋友,谈谈心里话儿的人。于是,便也同她讲了自己与申和珍的事儿,情到深处时齐衡便觉得他连一个女子有的魄力都没有,实在是连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都不如。
小公爷又娶亲了的消息是两个月后才传到江南的,申和珍知道了这个消息时还在给漾姐儿绣肚兜儿,紫鹃火急火燎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申和珍的时候,申和珍只觉得一阵儿胸闷,那细长的绣花针儿,直直的嵌进了肉里!
申和珍强忍着泪水,将流血的手指含入口中:
申和珍原来,他不是只爱他的六妹妹啊,他只是不会爱我申和珍,仅此而已……
当晚,申和珍便做了个噩梦,她梦见:在那次漾姐儿得了疟疾的时候,她也染上了疟疾,生命垂危,她拉着齐衡的袖子,奄奄一息的问他 :
申和珍……官人,你,可曾爱过我?
梦中的齐衡,怒目圆睁,满是厌恶,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他嘴角轻佻:
齐衡从未!呵……爱你?你,始终不是她。
申和珍是活活哭醒的,醒来时泪水已经打湿了脑后的头发,眼角也是一片红肿,在梦中,自己竟落得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