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
齐衡……母亲,这是又要逼我签婚书……?
齐衡只觉得郁结难舒,像是对生没了希望。
蓦然,他突然像门口的的柱子一头撞去,平宁郡主瞧见了自己儿子的动作,赶忙用身子去护住身后的柱子,这一下,齐衡倒是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平宁郡主的肚子上。
齐衡见状,赶忙扶着平宁郡主坐下:
齐衡母亲,为何还要拦我!
平宁郡主……元若,你可是又要以死相逼啊?这庆宁大公主,是当今官家的亲姑姑,我从小也算是在宫中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这庆宁大公主说话的分量的,那可是连官家都要退让三分的。
平宁郡主揩了揩额角上的虚汗:
平宁郡主……母亲,知道这些年待你是刻薄了些,当年不该逼你去科考,不该以此作为筹码……赌上了你那时一辈子的幸福,母亲心中有悔……
平宁郡主顿了顿起身慈爱的摸了摸齐衡的头又道:
平宁郡主元若啊,之前,让你娶嘉成县主,我和你父亲,也是逼不得已,后来,让你娶了和珍,我和你父亲自然也是知道你的心事儿的,那时的你心里也还没放下你心中的盛家的六丫头吧?不过啊,还好,虽说是有些波折,但最终和珍啊,她还是走进你的心里去了……你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总是把自己的心事儿藏得很好,现在……虽说是和珍与你赌了气,也签了和离书了,但是,母亲知道她也是个善良,心软的好孩子,你若是想,母亲这次就不逼你了,明日,你便去辞了官,去江南吧……
齐衡……那我若是辞了官去了江南,母亲您与我父亲,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境遇啊?
齐衡有些心动。
平宁郡主并未答话,只是笑的有些惨淡,是啊,齐衡,若是走了,那便是抗旨不尊,论罪当诛,好在有平宁郡主这个义女在,官家好歹会递几分薄面,平宁郡主都想好了,用她的命去抵齐衡的命,还她的元若自由。
齐衡……母亲可是打算,用您的命来抵我命?
齐衡,垂下眼帘,心下已是一片了然,嘴角抽搐,笑的有些惨白:
齐衡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都说,褒姒,妲己,如今我这样一个粗鲁的男子,竟然也会有如此的境遇,也能几次三番的遇到这样的事儿来……
齐衡伸手拿了那红艳艳的婚书,红色,多喜庆的颜色啊……怎么此刻就显得是事与愿违的凄凉呢?
齐衡和珍,也许我与你就是此生无缘了,这辈子终究是我负了你了,下辈子,我想与你约定,若是还有下辈子,我愿从一开始遇见的,就是你。
自古忠孝难两全,齐衡他若是拿起了申和珍,就没办法守住给予他生命的母亲,可,若是让他放下申和珍,他只觉得心如刀绞,痛断肝肠呐……
齐衡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在火红的婚书上,晕开了上面未干的墨迹:
齐衡和珍,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心里没有你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以为是唾手可得……可,如今,我幡然醒悟,你却与我是咫尺之间却相隔甚远?和珍,你说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啊,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罪有应得吧?
其苦不堪说,其痛难言停。洛河三千星,不独照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