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齐衡和申和珍在樊楼吃了酒,已经过去了小半年,后来证实了顾侯爷的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与官家合起伙来做的一场戏,为的就是揪出朝中的那些结党营私的奸臣。后来戏做的都差不多了,中饱私囊和那些同流合污的奸臣们抓的也都差不多了,这才把盛明兰传进了宫中,说明了真相。盛明兰知道了真相后,喜极而泣,直说是虚惊一场,还好,到头来人没事儿。顾侯还因为这件事儿立了大功,加官进爵了。
至于齐衡呢,在满朝文武百官都在顾廷烨倒台时都想对顾家赶尽杀绝的时候,只有齐衡跪在朝堂之上,不顾众人的阻拦,几次三番的替顾廷烨求情,尤其是他那句:
齐衡我信顾侯无罪!
让官家觉得他为人正直,是个可造之才对他记忆犹新,而且当今的朝堂,本就重文轻武,官家又是个求贤若渴,爱财如命的主儿,所以便破格提拔了齐衡,现在啊齐衡是正三品的文官,才华横溢,年少有为的,算是官家身边的红人儿了。
哎,您瞧我,跟您在这儿议论朝政上的那些事儿,做什么?我们呐,什么都不说,就只好好瞧着小公爷和那申大娘子的事儿,只道是一句:“故事还长,您别失望。”呐。
如今,齐衡官居正三品,今非昔比的不单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了,若是在街上碰着了,谁还不得恭敬一声儿:“小齐大人”啊。再说说这齐衡与申和珍的事儿:两人成亲已经已经近两年了,只是自从经历了顾廷烨的那次的事儿,齐衡算是认识了一个完整的申和珍,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申和珍。越往深了了解,就越觉得申和珍与自己越投缘,他们会在平日里齐衡没有案牍的时候赏月看花,品茶对诗……
齐衡不是一个执念过重的人,他心细如丝的,申和珍对他的好儿,他都是记得的,日子久了,他也试着劝自己放下,珍惜眼前人,莫要辜负了人家。
这日,齐衡下了早朝,领了官家新下的诏书——
刚进了齐国公府的大门,便瞧见,申和珍在内院里候着他。
齐衡娘子,我回来啦。
齐衡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自己的娘子身边,握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臂弯,一同进了里屋去见过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齐衡父亲,母亲,今日儿子在朝堂上领了圣命,接了诏书。
齐衡朝着齐国公作了作揖:
齐衡官家的意思是要我去南方任职一年,一个月后出发,儿子想着,和珍的老家就是在南方,和珍的祖父也在那里,所以,我是想着带和珍一起去。
齐国公嗯,人啊,老了,难免会觉得寂寞,身边是得有个人陪着,再说了,你们夫妻俩,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齐国公很是赞同。
平宁郡主嗯,既然你父亲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趁着这段日子,好好收拾行李,都瞧仔细了,不要丢三落四的,到了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没办法了。
平宁郡主素来是严厉惯了,不到最后一刻,她也说不出什么柔软的话儿来。
平宁郡主行了,元若,你且回房歇息去吧,我和和珍有点话儿要单独说。
申和珍母亲,让官人就在这儿,陪着父亲说说话儿吧,我陪您回屋去。
申和珍,向来懂事儿,平宁郡主一直都甚是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妇的 。
平宁郡主和珍呐,如果我没记错,你进府里也快两年了吧?
到了卧房,平宁郡主让申和珍坐下。
申和珍是的母亲,再有三个月后,我就进府整整两年了。
平宁郡主唉,元若是个好孩子,只是有的时候太过于执拗了些,谁劝呐,都不顶用,还是得他自己想明白了才行。他呢,自小啊,就喜欢那盛家的六丫头,为了那个丫头也闹了不少的事儿,这,我都知道。
说到这儿,平宁郡主拉起来申和珍的手:
平宁郡主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元若做的不对的那些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申和珍不委屈的,母亲,官人现在待我很好,那些个过去了的事儿,我们就不提了,现在我很好,母亲您和父亲,万万注意身体,莫要我们晚辈的事儿,太过操劳了。
平宁郡主嗯,这半年多来,我也看出了一些元若的变化,听到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
申和珍母亲有什么话,要嘱咐我的,您直说就行。
申和珍感觉自己的婆母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平宁郡主和珍啊,以前都是元若不好,可现在你们的关系既然已经缓和了,我和你们父亲的意思是啊,你们趁年轻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子嗣的问题了?趁着我们老两口还不算太老,身体还康健,也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啊,再说了如若到时候元若长在南方任官,有个孩子在身边,我们夫妻俩,也不会太孤单啊。
平宁郡主苦口婆心。
申和珍……母亲,说的是,我们确实该考虑孩子的事儿了,让父亲母亲操心了。
虽已是人妇,可被如此直截了当的说了子嗣的问题,还是让申和珍羞红了脸。
自从申和珍嫁入了齐国公府,前面的日子,齐衡待她冷淡,两人是极少有床笫之欢的,除了齐衡睡书房的时候,两人最多的便是同床异梦,合衣而眠。可这近来的半年,齐衡好像是彻底的放下了盛明兰了,两人的亲热也就变多了……至于孩子,应该是快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