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无声地笑了。
她走到工作室角落那架古旧的立式钢琴前——那是房...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沈叙白背对着他整理工具:"职业需要。"
叶知夏无声地笑了。
她走到工作室角落那架古旧的立式钢琴前——那是房间里唯一看起来不值钱的物件。
琴键已经泛黄,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你第一架琴?"
沈叙白的动作顿了一下:"十二岁生日礼物。"
叶知夏试了几个音,音准出奇地好。
她即兴弹起一段旋律,是自己十五岁创作的未完成小调。
弹到一半突然停住——这曲子从未公开发表过。
沈叙白不知何时站在了钢琴旁,手指自然地接上那个中断的乐句,并继续发展下去。
他弹奏的样子与调琴时截然不同——手指更加放松,手腕柔软得像在抚摸琴键而非敲击它们。
"你会,还改编了。"叶知夏轻声说。
"完成度70%。"沈叙白没有看他,"还差一个转调没想好。"
叶知夏注视着沈叙白的侧脸。
台灯光线将他浓密的睫毛投影在脸颊上,随着眨眼像蝴蝶翅膀般颤动。
叶知夏突然意识到,此刻沈叙白弹奏的不是他的曲子,而是他们共同的作品——就像那些被珍藏的CD,早已分不清是谁在倾听谁。
"这样呢?"叶知夏加入演奏,右手高八度即兴装饰旋律。
两人的手臂在有限的琴键空间里不时相碰,却没人主动避开。
沈叙白身上有松木和金属工具混合的气息,叶知夏发现自己呼吸的节奏正不自觉与旋律同步。
当最后一个和弦余音消散,沈叙白突然说:"我明天要去趟维也纳。"
"为什么?"
"贝森朵夫工厂有个老师傅能解决你担心的湿度问题。"沈叙白合上琴盖,"三天后回来。"
叶知夏心头一热。
那位老师傅早已退休,要请他出山绝非易事。
沈叙白不仅记得她随口提过的顾虑,还默默安排了解决方案。
"我后天也要飞伦敦排练。"叶知夏状似无意地说,"你回来时我可能已经走了。"
沈叙白点点头,表情恢复专业性的平静。
但叶知夏注意到他无意识地将音叉纹身转向内侧,像是要藏起那个伤痕——或者说,藏起那个曾经为她受伤的少年。
"莫斯科见。"叶知夏起身告辞,故意将乐谱遗落在沙发上。
沈叙白送她到门口。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忽明忽暗。
"沈叙白。"叶知夏在电梯门前转身,"那台贝森朵夫——它是我弹过最好的琴。"
电梯门开了又关,沈叙白独自站在走廊里,右手缓缓覆上左手腕的纹身。
那里不再疼痛,却因为某个人的触碰而重新苏醒。
回到工作室,他拾起叶知夏"遗忘"的乐谱,发现扉页写着一行小字:「莫斯科场,我需要我的调律师在台下第一排——不是职业需要,是我的需要。」
沈叙白从工具柜深处取出一本护照,翻开看到几乎空白的签证页——除了明年一月去柏林的那张。
他轻叹一口气,拿起手机改签了维也纳的机票。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钢琴键盘般明灭。在无人见证的深夜里,一个音叉纹身触碰了乐谱上的字迹,像是一个迟来七年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