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情绪很激动,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都是这样。
余落“我不去!”
她把水杯砸在了地上了,抗拒着前往警局录口供。
我默不作声的拿着拖把扫走了碎玻璃,确认没有玻璃渣子会割到她才坐在了她床边。
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
左航“好,我们不去。”
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起身出门拨打了负责案件的警官,解释好落落姐的精神状态,一番商量后警官同意了将录口供地点换在了家里。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或许我和祁沅在她身边她会更有安全感些。
后来录口供我全程坐在她身边。
她总是发抖。
“请问你和辅导员李浩磊关系怎么样?”
一位中年女警问。
一瞬间,我明显感觉落落姐的精神更加紧绷,身子也抖的更厉害,瞳孔轻颤,脚缩了起来,声线晃得厉害。
余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我慌忙的伸出手去安抚她后背,祁沅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对她造成过超过我想象的伤害。
“据你同学口供,你似乎和李浩磊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中年女警见她这样,不仅没有停下询问反而是确认他们不一般一样紧逼不舍。
余落“我说我不知道!!!”
音调猛的拔高,尖锐的刺耳。
剧烈的颤抖的感觉从我的掌心传来,她整张脸抖惨白的透明,我瞥了一眼那女警,心痛的捂住了落落姐的耳朵。
左航“别听,没关系。”
那女警像是还要说什么,我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她身边的男警官也拉住了她。
电话里说好了会照顾余落情绪我才同意他们来,但我绝对不允许为了一份口供这样逼迫余落。
任何会让她失控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制止。
左航“不好意思,今天到此为止。”
我下了驱逐令,男警官可能也意识到同事的措辞不恰当,于是到了两声歉拉着她走了。
回过头,落落姐正埋在祁沅的颈窝里啜泣。
一声一声低低地抽泣堆成了千百吨的铁块,压在了我喉咙口,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已经缺席了她南体的一年,未来的日子不能再让她痛苦。
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磨平,那就尽力减少还未发生的。
之后用了好几天才终于录完了证词,她情绪依然很不稳定,时常噩梦惊醒,时常突然摔碎杯子。
吃饭喝水像是行尸走肉的傀儡。
所有所有,我都看进了眼底。
几个月的调查,我无数次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吼叫,无数次望见她眼底染成一片地猩红,无数次的听见她噩梦惊醒的抽泣。
我也开始睡不着,心头的焦虑一天接一天,偶尔头疼的整晚辗转反侧。
经常在她卧室门前一坐就到凌晨三四点。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话越来越少,人越来越沉寂。
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不能。
我要照顾好落落姐,我要成为可以扛起事的那个人。
原来心脏真的会因为压抑的太久而感到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