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雨过后,盛夏的燥热悄悄来了。
衣柜里千篇一律的黑衣,但书桌上却放着一件崭新的体恤,颜色是落落姐最喜欢的白色。
她喜欢干净,所以去见她要穿的干净。
南体校区比想象的还要偏,周围小路特别多,东绕西绕,绕去了接近后门的地方,无奈之下只能下车步行,问问人什么的比较靠谱。
祁沅“这儿怎么大老远看不见一个人。”
祁沅有些烦了,天又热,周围屋子又破,我们还一直找不着路。
我埋着头,一边想着南体校内是不是也这么残破,她过得是不是不好,一边拉了祁沅一把,试着看路边的巷子有没有人。
“不要拍!滚呐!”
突然前边巷子传来一声惊呼。
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抬腿就向着那方跑去。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是怎样的情况,我只知道那是落落姐的声音,一定是,即使隔了一年,即使隔了那么远,我也可以一瞬间就听出来。
等我。
在视线触及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都在发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又像是一针扎进了心脏。
她干净的白体恤被脑后滴落的血染出了妖冶的图案,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白皙的小臂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落落姐……
气血涌上心头,管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直直的就上去朝她们动了手。
我的落落姐,是不败的骄阳,是初升的旭日都比不过的美好,她活在漫天的灿烂里,捧给了我对世界的向往。
我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多好的孩子,但因为落落姐说要做一个好人,所以我努力去成为一个好人,不打架不抽烟不闹事,但不代表有人可以趁着我不在欺负她。
我一辈子没有多大的志向,一颗心里就只写满了余落两个字。
她们,拿什么去玷污她。
余落“小航子……”
低声地呼唤拉回了我已经出走的理智,混沌的眼眸终于有了些清醒,地上的人痛苦不堪的叫着,我却连一点同情都没有。
我回过头,撞上落落姐如清风般的眼神,她身上好多的伤痕,但依然是一片洁白倔强的云。
那是我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情愫生长,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她比分别那会儿瘦了好多好多,抱在怀里的时候只能感觉到小小的一团,手附在她的背上都能感觉到嶙峋的骨骼。
心痛像被人揪住了心脏。
左航“落落姐,我在……”
眼眶湿润,我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一塌糊涂。
她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背,和小时候一样慢慢的安抚我的情绪。
余落“我们航酱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啊。”
因为关于你。
只要遇见关于你的事,我就总是这样红着眼眶。
我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置气不来问你的生活,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发现制止你来南体,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奔向刘耀文……
更怨恨的,是自己。
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