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向了余落,她脸上的黯然刺痛在了我的心头,脚步不受控的就要抬起,手也向她伸了出去。
抱住她……
“落落姐……”
周围响起了唏嘘声,我的理智也被拉了回来。
那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伸出手,我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把她抱入怀中。
于是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按住疯狂滋生的想法,任由脑子里的理智和情感打架。
我看见她捡起了那封被扔掉的信。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脏了就别捡了。”
心痛已经大过了一切,我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了,伸手直接抢走那封信,上课铃适时的响起,轰散了人群。
口袋里信件像烫手山芋,在余落的心头刺下深深一剑,连带着我感受到剧烈的心痛。
—
再等等,等高考过后,等你放下。
—
一长段时间我都钻进了复习,可能是心底里在逃避,也可能只是在抓紧一切时间补上文化。
那些埋头苦学的日子里,时间流逝的比想象快,转眼就是高考在即。
天空红火的烈阳炙烤大地,她一身白裙走在离我不远的前方,发丝轻晃身型纤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我追逐了十五年。
落下笔的那一刻心头意外的轻松,窗外的鸟鸣依旧悦耳。
你等我,我就快能和你并肩同行了。
—
“你都快把电脑望穿了。”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夜没睡,心里紧张的根本闭不上眼。
拜托了,一定要过线。
不停的刷新不停的刷新,直到分数出来的那一刻肾上腺素升到了极致。
再一次,超常发挥,比平时的考试分数更好。
爱与未来从来都不冲突。
但分数下来过后就是填报志愿,问题出现了。
“小航,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去政法大学大学呢,你当初吵着要走篮球特长现在又不愿意去体校。”
李闵意觉得头疼,她养了这么久的孩子,现在却让她一定办法都没有,太阳穴传来突突的疼痛,她捂紧了额头。
“这都孩子的事儿,他要是想就让他去吧。”
父亲打了圆场。
我语塞,从小到大只见过母亲对我这么气恼过两次。
一次是我坚定走篮球特长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填报志愿的时候。
“妈,我一定要去政法大学,其他事情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

任何的事情我都可以妥协,但惟独关于余落的不行。
我努力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站在她身边吗?
现在这个时候让我放弃,这和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分别。
我妈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下去,她像是无奈,又像是妥协,脸色疲惫的不像样,我听见她对我爸说。
“政江,小航已经长大了,我也不能再替他做什么了,就这样吧。”
左政江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惊愕,随后又了然。
那天的家里在一场争论过后格外安静,李闵意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我在窗户边看了她的离开,父亲在客厅抽了一整晚的烟。
心里很不好受,我就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导火索。
其实我明白,父母的婚姻早就破碎了,只是因为我才没有立刻分别。现在我也长大了,他们也该寻求自己的生活了。
算了,都是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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