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大风呼啸着吹动枝丫,树叶微黄不堪重负的落下,铺了一地,脚踩上去吱啦作响。
黑色轿车的车顶刚落上零散的树叶就被大风卷起吹向别处。
修长的人影从居民楼里走了出来,朝着隐蔽在树荫里的黑色轿车走去,黑色轿车里的人也像是感觉到了降下车窗。

“聊聊,落落姐有些话。”
刘耀文点点头后解开了车锁示意他上副驾,并没有要走哪儿的意思。左航也明白他是想要守在这儿害怕余落出事,于是伸手拉开了副驾上去。

“她说让我走是吗?”
他其实心里有数,缥纱的窗帘能让余落看见他,也能让他看见余落。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狂风,只是这一次余落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窗更没有下楼。

“还要狠一点,她说让你滚。”
左航看着窗外,手指按下了车窗,风跑进来揉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说话的样子就像年少的时候那样肆意张扬。
刘耀文低下头,路灯照不到的车里连眼神也失去的聚焦,明知道会是这样的话语,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忽然心痛。
感情好像就是个漩涡,有人从边上感到强大的拉扯里然后迅速陷入,有人在正中央自以为无关却早已陷得无法抽离。

“左航,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余地了。”
左航转过头。
刘耀文的侧脸完全隐在了阴暗里,直垂的睫毛盖住了高中时闪着星点的眼睛,眉眼疲倦憔悴,嘴唇紧抿,一手按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搭在腿上。

“在落落姐看见张露露的时候,你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他平缓着声音说着。
而刘耀文也在这一句之后脑袋垂得更低,阴郁悲哀和后悔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周围,没有光的照射连表情都看不清。
左航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不论什么时候,连和余落表明心意被扇耳光,脚步也带着坚定的人此刻无助的却像是狂风里打散的柳絮。

“刘耀文,悲哀的从来都不只是你没有及时握住余落,还有你从来都不懂得,怎么去接受一份爱。”
他开门离去,得先给余落和祁沅买好吃的。
车里还是留着左航的话,刘耀文心情越来越落寞。
余落生长在单亲的家庭里,他也是,但家庭教育的差距让他没有余落那样能够坚定去追逐爱的勇气。
有人把生命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无意关注抚养,有人拼尽全力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子女让她不受伤害。
如果刘耀文也出生在了一个会有人照顾有人陪的家庭里,或许他就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或许他和余落的这么这么多年就不会错过。
他总是有时候自负得以为自己是骄阳,有时候又自卑的觉得自己是尘埃,有时候善良有时候冷漠,没有家里给予的底气,总是感到焦虑。
不停的拉扯自己,始终不会去爱。
大概……
没有正确感受被爱的人,是学不会怎么去爱人的。11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