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被绵太妃多年下药。
“哀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绵太妃愚钝地敲了一步错误。

“口口声声说您尊敬我的母妃,何来尊敬?”
金硕珍并没有放过一个字眼,而是继续逼问。

“您对得起先皇吗?”
一个字一个字打在绵太妃脑子里。
“哀家从未做过那种事,请陛下回吧。哀家累了。”
绵太妃放下佛珠,起身往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走到寝宫时,胸口突然闷得慌。
届时,吐了一大口血。
“太妃!”跟随在绵太妃身边的锦瑟见状,马上恳请金硕珍叫太医。
金硕珍还是狠不下心置之不理,命锦瑟去太医署找太医。
只因他不是绵太妃,没有那个毒狠的的心。
消息很快就传到正在和金泰亨喝酒的金南俊。
“王爷,太妃她…吐血了。”只听见屋檐下掉一个酒瓶子。
金南俊一个轻功下了屋檐,没有跟金泰亨告别。
匆匆离开了泓王府。
金泰亨喝了酒,表示敬了金南俊。

“母妃,您看到了吗?郑号淑遭报应了。”
哈哈,金泰亨和姜薇的对话真是幽默又搞笑!金泰亨竟然责怪姜薇当时可以拒绝手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不过,他们的感情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绵太妃,是郑号锡的姑母。
而图尔克,是她的侄女。
她是和亲过来的,跟图尔克一个下场。
得不到自己的爱人所爱。
诞下一子,也得不到所爱之人怜悯。
图尔克来不及打扮,她也从泓王府跑出去。
上了马车,马车在市井处奔跑着。
到了王宫。
金南俊到寿康宫的时候,绵太妃已经奄奄一息。
她活不了多久了。
这辈子都孽缘,终究是在此了解。

“母妃,母妃。”
金南俊是跪着来到绵太妃榻边。
绵太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脸色完全是没有起色。
金南俊握住绵太妃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摩挲着。
眼睛的泪水在打转。

“母妃,你不要吓我。”

“母妃。”
图尔克也来到了寿康宫。
她的步伐逐渐缓慢。
“姑…姑母…”图尔克哽咽道。
她还没有给她的姑母生个孙子。
怎么就病倒了…而且…
“咳咳咳。”绵太妃从噩梦中惊醒。
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地痛。

“母妃。”
金南俊一喜,放下绵太妃的手。
“水…”绵太妃奋力发出声音。
图尔克反应快,还没走到她的榻上。
便去桌上倒杯水给绵太妃。
图尔克把水递给金南俊。
金南俊见是图尔克的手,还犹豫几分。
但还是拿下给绵太妃喝了起来。

“慢点,母妃。”
“哀家…快活不了多久了。”绵太妃躺在床边,缓缓吐出一句话。
“不会的,姑母。”图尔克一直拉着绵太妃的手,泪水直掉。
“克儿,这辈子让你嫁给泓嘉,是姑母的不对。”绵太妃把图尔克的手一直握着,不停地安慰着她。
“姑母,我从来都不觉得是委屈。”图尔克还不带犹豫地回答绵太妃的话。
“是我无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给您抱上孙子。”
这些话,金南俊都在一旁听着。
他不敢反驳
此时的他,大脑混乱。
怎么好端端的,他的母妃会病倒。
难不成…
“泓嘉…”绵太妃跟图尔克讲完话,叫金南俊到榻前。

“母妃,我在。”
“哀家不在了,没有人给图尔克撑腰了。哀家希望你,能好好对图尔克。”
果真,临死前还要叫金南俊不要忘记照顾图尔克。

“我会的,您放心吧。”
绵太妃把金南俊和图尔克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
她一下子,断了气。

“母妃…”
“姑母…”
两人同时喊道。
宫人敲响悼钟。
各宫都听到了。
包括快临盆的姜娴。
“谁薨了?”姜娴扶着大肚子,问道。
“回禀娘娘,是寿康宫的绵太妃。”软玉进来回禀道。
“什么…”姜娴一个不留神,转倒在桌子旁。
肚子开始疼了起来,往下一看。
羊水破了。
“娘娘…”软玉往外面叫道。“快去请太医署。”
同一时间,宫里丧了人。
也开始添了子嗣。
姜娴大出血,太医署向金硕珍赶快请姜薇前来看。
金硕珍下了一道圣旨到祈王府,两人同时收到。
金泰亨随姜薇一同进宫。
金泰亨把姜薇护的好好的,不懂得,还以为是贴身侍卫。
“好了,别捂那么实。”

姜薇看见金泰亨给自己戴了个斗笠,被他逗笑了。

“绵太妃,薨了。”
许久,金泰亨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姜薇的脸僵直一会。
“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
意思是,姜娴可能是听到这道消息。
所以才早产,所以才大出血。
“知道了。”

姜薇加快步伐,到钟粹宫。
金泰亨刚想跟姜薇一起进去,被姜薇拦住。
“你去跟陛下聊会,这里男儿止步。”


“好。”
金泰亨在姜薇额头上吻了一下。
姜薇走进钟粹宫宫门,就听见姜娴在喊。
进到内宫,看到姜娴在床上。
床上的血在不停地留下来。
“拜见祈王妃娘娘。”
“免礼。”

姜薇放下急诊箱。
“情况怎么样。”

她从急诊箱拿出碘酒给自己消毒,然后戴上透明手套。
“情况不妙,淑娘娘一直在出血,根本止不住。”
又一名宫女端出去一盆血水。
姜薇戴上医用口罩。
“我只需要一个人协助本王妃,其余的可以出去。”

姜薇指定软玉,让其他人退下。
“王妃娘娘,奴婢应该能帮您什么?”软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害怕。
她的整条腿都是颤抖的。

“你怎么跟来了。”
金硕珍看到金泰亨走进御书房,问道。

“不放心。”
所以跟来了。

“你啊。”
不得不说,金泰亨还是成长不少。
懂得了怜香惜玉。

“大哥,我准备重新迎娶沅禾了。”
金硕珍的毛笔一顿,而又是面带笑容地对他道。

“那可要好好对姜氏。”

“那是自然。”

“泓王是否正在处理绵太妃的丧事?”

“是的。”
金泰亨路过寿康宫时,看到挂满了白帘子。
金硕珍见是有子嗣出生,不得让大声喧哗丧事。
所以绵太妃的丧事从简。
金南俊也没有意见。
倒是朴智旻,很意外绵太妃的死亡。

“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朴智旻坐在闵玧其府邸的椅子上,扭转着茶杯。

“生死有别。”
闵玧其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回答了朴智旻的问答。

“二哥,你说。绵太妃生前对咱母妃那么不敬,会有人去拜吗?”
朴智旻瞬间起了兴致,问道。

“丧事从简,子嗣出生。你说呢?”
闵玧其白了一眼朴智旻。

“子嗣?谁要生了?”

“姜氏。”
姜氏…朴智旻转的杯子一顿。
他从椅子起身,凤琴琴正端着做好的糕点拿给朴智旻尝尝。
不料,他从身边略过。
“诶,还没吃呢。”

“不吃了,留着给您和二哥吃。”
朴智旻走到一半的路,不对啊。
他急什么急。
虽然睡过姜娴很多次,但不代表可见那个孩子就是他的。
他的性子…生性冷血。
也见不得光。
不该暴露还是别暴露。
朴智旻再次回到玧王府。

“你真当我这个府里是没人吗?”
见朴智旻走进来,闵玧其一茶盖扔过去。
被朴智旻躲过去。
朴智旻用手捻起一块糕点。
夸赞凤琴琴的手艺。

“二嫂子做糕点真的是越来越美味。”
“五弟喜欢就好。”
凤琴琴有事要忙,就没在和两个男人继续聊下去。
“啊…”姜娴抓着被子,冒了一整头的汗。
“你的孩子…是漏了一只脚。”

而不是…头向下。
意思是…很可能胎死腹中,或者是…一尸两命。
“什…么。”姜娴听到这句话,头上的汗都流干几分。
“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姜薇试图把孩子矫正位置,但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告诉陛下,保大还是保小。”

姜薇转头跟软玉说道。
“是。”软玉擦干额头上的汗水,一路都是带跑到御书房。
“陛下…”软玉腿一软,就跪下了。

“可是生了位皇子?”
金硕珍脸上带有惊喜。
“不是…淑贵妃她…生产遇到困难。”

“什么困难。”
“王妃娘娘说,淑贵妃的孩子是脚先出,所以问陛下是保大还是保小。”
她的话随着后边几个字越来越小声。
“当---”
茶杯掉下地板。
新王登基第一子,问保大还是保小。
他该如何选择。

“命祈王妃,尽量两个都保住。”
“是。”软玉连爬带滚回去复命。
“陛下真的这么说?”

软玉把金硕珍的话重复于姜薇听。
“是的,王妃。”
“看来,只能靠你了。”

软玉不懂姜薇要干什么。
姜薇只吩咐自己叫人收干净一间光亮的屋子,自己要给姜娴开腹。
软玉赶紧照姜薇的吩咐去做。
“七仔,我需要麻醉剂、手术刀、镊子等一系列用品。”


“好嘞,这就为宿主准备。”
姜薇换了身干净的消毒手术服,也给软玉准备一套。
“王妃,奴婢怕会帮倒忙。”
“没事,你在旁边听我指令就行。”

姜薇戴上手套,开始用刀给姜娴开腹。
她现在已经被打了麻醉。
姜薇开了腹后,就取出孩子。
“告诉陛下,是位皇子。”

姜薇抱着血淋淋的孩子,眼眸露出笑容。
姜薇用布包裹着孩子,交给奶娘。
接着帮着姜娴缝针。
姜娴缝针后,一直被养在钟粹宫。
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孩子一眼。
被软玉告知,是姜薇救了自己。
“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自家姐妹救了。”姜娴嘴唇干裂的样子,像极了她的母亲。
“孩子呢?怎么没看到?”姜娴醒来第一步就是想看看孩子。
“孩子被陛下抱去凤鸾宫了。”软玉低下头道。
“什么…”
也是,这是当时就下的约定。
但是…孩子是朴智旻的啊。
他怎么…也不来看一眼。
他是否,也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

“阿嚏。”
半夜,朴智旻走到窗边。
打起了喷嚏。

“是你吗?姜娴。”
朴智旻直觉,姜娴给他生的是男孩子。
二皇子被取名金曲洵,意为家以和贵。
过继孙粟名下养着。
“好累。”

姜薇躺在金泰亨的怀里。
这趟手术,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你当时可以拒绝的。”
“你想让我们府给陛下陪葬吗?”

姜薇指责金泰亨。

“好,本王知道错了。”
金泰亨亲着姜薇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