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么一句话?”
金泰亨摆弄着大拇指的扳指。
“我先回房休息了,王爷你早点休息。”


“等等。”
姜薇停住。

“陛下叫你明日进宫陪皇后。”
“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妃,怎么感觉你很怕王爷。”
以前的姜薇,可是连姜娴徐玫玫都敢打。
怎么嫁进祈王府,就事事都得如此小心。
“别乱说。”

“老爷,你看沅禾已经不在家了。是不是可以把我们俩放出来了?”
徐玫玫正在哀求着姜淙。

“放你们出来继续祸害沅禾?”
姜淙一把松开徐玫玫抓住自己的衣袖。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啊。”徐玫玫最擅长的也就是怜花带雨。
这招对四十年前的姜淙也许还有用,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够了,我已经是最大极限让你们在府里待下去了。”
“阿娘。”姜娴抱住失去重心的徐玫玫。
姜淙离开北苑,留下两母女。
“你父亲,已经彻底对我们失去信任了。”徐玫玫握着姜娴的手道。
“不会的,我会让你出去的,阿娘。”姜娴看着关着的门,眼神犀利。
姜薇奉旨来到宫里头。
原主少些会医术。
金硕珍让姜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给皇后把脉。
“脉象稳定。”

姜薇给皇后把完脉,拿掉在皇后脉搏的手帕。
“谢谢你,沅禾。”皇后拍着姜薇的手。
“这是妾身该做的事。”

皇后留着姜薇在宫里用了午膳。
“过些时日,陛下就要开始选秀了。”孙粟的筷子停止夹菜。
“陛下尚为年轻,为宫中开枝散叶也算是正常。何况,陛下钟爱的也不是只有皇后您一个。”

孙粟的筷子才夹菜放进嘴里。
“嗯,还是弟妹会安慰本宫。”孙粟对这个弟媳是越看越喜欢。
“没事可以多进宫陪本宫玩玩。”
皇后的盛情邀请,不敢不从。
“喏。”

用过午膳,皇后要午睡。
姜薇也没有久留,而是想着快速离宫。
她今日也没有让簇心跟着。
“祈王妃,请留步。”正走出凤鸾宫,被一位小侍从叫住。
“这位公公,不知找本王妃有什么事?”

姜薇的举止优雅,不失什么大家闺秀风范。
“绵太妃有请小主前往寿康宫。”
绵太妃…姜薇略有耳闻。
是泓王殿下的母妃。
“那么请带路吧。”

侍从带着姜薇来到寿康宫。
“请小主耐心等候,绵太妃在午睡。”
午睡?那叫她来干什么?
“嗯好。”

姜薇坐在正堂的座椅上,用手指拍打着桌子。
一个时辰过去,绵太妃才起身。
“祈王妃还在吗?”她正在梳洗着妆容。
“还在。”为她梳洗的嬷嬷道。
换上一身简便的装,走出帘子就看见姜薇正在挨着手打瞌睡。
“小主,绵太妃来了。”旁边的侍从提醒着姜薇。
姜薇醒来,睡眼懵忪。
“妾身给太妃请安。”

整理好衣物,给正位坐着的请安。
“免礼,赐座。”
“谢太妃。”

“沅禾啊,哀家叫你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您说。”

内侍端着茶进来放到姜薇桌前。
姜薇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哀家希望你不要怀上皇家子嗣。”
这是纯属赤裸裸地警告。
“您觉得妾身为何要听你的?”

那句三皇子的生母没有说出口。
“待沅祈归来,哀家会有个远方侄女嫁过去。”
这是说,一切都由她掌握其中?
姜薇起身。
“恕妾身失利,臣妾先告退。”

她匆匆离开寿康宫。
坐在马车上的她,一脸的不安定。
“阿娘,不日陛下就要选妃了。我可不可以也去?”在姜府,不见天日。
“什么?你要去给陛下当妾?”徐玫玫差点跳起来。
眉间瞬间怒意爆发。
“没什么不可以的。”姜娴用手托着脸。
“你是不是疯了。”
“阿娘,我没有疯。如果我去,说不定孙氏还斗不过我。”
“还有,阿娘,我不是你。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姜府,我也该离开你了。”
最后一句才是她想说的吧。
宵禁之时,姜娴再次溜出去。
她来到玉仙楼。
朴智旻已经在等候姜娴。

“你来了。”
他正在喝着闷酒,脸蛋还有些微醺。
“我要进宫了。”姜娴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朴智旻。

“给我个理由。”
“我想坐至高无上的位置。”姜娴道。

“呵。”
朴智旻轻呵一声。
笑话,这真的是笑话。
多少人想赎他的身,他都没有走。
如今,这个女人却为了进宫而抛弃他。
“智旻,你听我讲。”

“闭嘴。”
朴智旻把手中的酒壶砸向姜娴。
那双眸子,好像可以把人吸进去一样。
“我…”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
姜娴落荒而逃。
朴智旻的脸色瞬间暗了不少。
金泰亨出征,姜薇没有什么好嘱咐给他。
金泰亨也没有奢求。
新婚之夜那事情,还在姜薇心里烙下了阴影。
正好,趁他不在。可以回姜府看看。
回到姜府,姜淙把姜娴入宫的事情告诉姜薇。
“父亲,您先别急。”


“她不但没有跟你一样聪慧,反而更像她的那个不知死活的阿娘。”
姜淙知道姜娴入宫的时候,狠狠地吐了一口瘀血。
“您要注意身体啊。”

姜薇有每个月帮姜淙把脉的现象。
近日,他的脉象越来越不稳定。
急火攻心。

“你说万一…她到宫里祸害皇后娘娘怎么办?”
那姜府,就算有九族也不够新皇砍。
“皇嫂比谁都要小心。而且,现在沅祈出征了,我会每天给皇嫂请脉”


“那就好。”
只要不祸害到皇后,也随她怎么折腾。
“姜娴那丫头,是你安排的?”泓王妃长得眉清目秀,有的却是一张不饶人的嘴。

“是。”
金南俊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他也是无意中一句话,没想到那丫头真的上当。
也抓住那丫头的把柄…朴智旻。
“没想到啊,你的心比你母妃还要狠。要是母妃知道你这么帮这个丫头,会怎么想?”

“少拿母妃来要挟我。”
泓王妃,是绵太妃亲手安插到他身边的一个奸细。
这么多年,泓王一直和泓王妃不对付。
所以泓王妃也不争气,嫁于泓王八年载,肚子也没有见动静。
不是没有动静,而是金南俊根本没有动过她。
泓王妃虽然长得目秀,但心狠的起来。
金南俊早年有个妾室怀上他的孩子,泓王妃立马就给一碗堕胎药。
把那个妾室给摁进后院水井。
心思也比谁都要缜密。
“金南俊,我告诉你。你要是随随便便再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府,我会让她们死的更难看。”
这是泓王妃给金南俊当年的警告。
所以,这就是金南俊同泓王妃为什么不合。
金南俊是受鞭子长大,不得先帝喜爱。
连婚事都是自家母妃插足。

“图尔克,我告诉你。别那么犯贱。”
图尔克,是泓王妃。
也是图尔国的公主。
“我犯贱?那也要看看你是什么态度。”图尔克慢慢逼近金南俊。
金南俊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无理取闹,走回自己的内阁。
“王妃,你这么和王爷不对付也不是办法。”图尔克贴身婢女忿忿道。
“本王妃宁愿他跟我斗一辈子。”
这样死后就可以跟他埋在一起。
这桩婚事,是图尔克自己要求绵太妃恩求的。
初见金南俊,还是儿时在皇宫的记忆。
那年她在河边玩耍,差点掉下去。
是金南俊一把拉住图尔克。
那以后,图尔克打心底地想嫁给他。
那怕他是庶出,是宣国最不受宠的皇子。
没想到,一斗就有八年载。
按照惯例,姜薇还要去给皇后请脉。
她回王府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就马上进宫。
姜娴凭借聪慧的脸蛋,受陛下赏识。
封为贵人,号淑。
“给娘娘请安。”

“免礼。”
皇后此时很愁,脸色都不好几分。
“嫂嫂这是怎么了?”

姜薇马上走过去,给皇后把脉。
大概姜薇猜的出。
是选秀的事情。
“本宫这还有多久临盆。”
“您暂且不激动,还有几日。”

或许是孙粟想太多,一下子…羊水就突然漏了出来。
“不行…现在就要临盆了。”
“太医…快点请太医院。”

姜薇冲着外面喊。
姜薇把孙粟放到床上,她脸上的汗在不停得留下来。
“啊…啊…”孙粟一直在握住姜薇的手。
“嫂嫂,你要平安生下来。”

金硕珍是刚下朝就不顾形象地跑到凤鸾宫。

“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见有内侍把一盆血水端出来,金硕珍询问道。
内侍跟金硕珍行礼,回答道。
“娘娘大出血,现在祈王妃正在和太医署的人在救皇后娘娘。”
金硕珍把内侍放走。
金硕珍双手祈祷。

“保佑。”
“啊…”
“呜哇呜哇…”
一阵婴儿声传遍整个皇宫。
皇后暂时昏厥过去。
“恭喜皇上,是位小公主。”奶娘把婴儿抱出来。
眉间有颗痣,小嘴是樱桃型,像极孙粟。
现在,儿女双全。
后宫也添了不少新人。
“陛下,娘娘现在还不太想见你。”

金硕珍想进去看看皇后,却被姜薇拦住。
金硕珍明白自己有洗不脱的罪名。
他止步。

“等粟儿想见我,再告诉朕。”
他走了,留下失落的背影。
“太难了。”


“宿主,前方战事吃紧。”
“需要我做什么?”


“系统医药箱会提供你足够的药瓶,过几日你前往就是。”
“有好感度吗?”


“系统尚位修复完毕,保密。”
次次都这么折磨姜薇,真不是个好系统。
一台手术下来,已经是筋疲力尽。
她就睡在皇后的寝宫。
随时观察皇后的情况。
“多善良的人儿。”

姜薇醒的时候,皇后还没醒。
“皇后生了?是男还是女?”
整个后宫都传遍。
而姜娴,更关注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回小主,娘娘生的是公主。”
“而且,陛下还把南边那个封地作为公主的嫁妆。封为兮月公主。”
嫡女就是不一样,连封地都是最好的。
“嗯,知道了。”姜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那小主没有什么事,奴婢先下去了。”
“下去吧。”
“等等。”
内侍停住。
“小主还有什么事吗?”
“给皇后接生的是谁?”
“祈王妃。”
姜薇…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