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婚事刚定,溍王已经命宫人们开始忙碌地准备。原本是想留给这对刚刚确定了未来要共同度过的小情人一点独处的时光的。可是没想到突然传来了渤王疯病恢复,已经率领大军前往柏欀城,准备一战了。
渤王出动,疾冲自然不可能还留在宫中,自然是随着他大哥还有马摘星一同前往柏欀前线。
落月和一群宫女帮疾冲收拾行囊,落月一言不发,旁边的小宫女们却絮絮叨叨个不停。
“小世子要上前线,那落月姑娘不就又是一个人了?”
“啊?小世子离开了,姑娘不会又要呆在屋里不吃不喝了吧?”
“那小世子要走多久啊?可别把姑娘饿坏了!”
“不是听说,这次打仗那位皇女也要一起去?”
“不是吧?那位皇女有什么过人之处吗?除了马家军她也没什么稀奇的啊。和小世子他们一起去打仗,不会拖累他们吗?”
“就是说,那皇女都能去,咱们姑娘现在也是郡主了,难道就不能跟过去吗?”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落月从被这些小宫女们看不起的存在,变成了“咱们姑娘”,可见她虽然平时无意为之,但是收买人心的本领还是十分了得。
小宫女们从未见过战事,所以才把战争想成了像是郊游一样简单的事情,想带谁去带谁去。
“是啊,为什么不能带咱们姑娘去?”
“难道是小世子还想跟那位皇女独处?”
小宫女发散思维极强,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就把她们敬爱的小世子塑造成了一个吃里扒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小世子是这样的人吗?”
“难说啊!”
“咳咳!”
疾冲在她们身后轻咳了两声, 他是不是对这些宫人们太过于仁慈了,以至于自己就在后面坐着她们也能想出这些有的没的来编排自己?
小宫女们这才想起小世子刚才似乎是一直坐在后面书桌的椅子上看着她们,不对,是看着姑娘收拾的。
几个小丫头小脸一白,放下手中的东西哆哆嗦嗦地跪下请罪。
“奴婢们多嘴多舌,擅自议论主子,求小世子重罚。”
“求小世子重罚。”
疾冲摇摇头,“我哪敢罚你们啊?你们心里我都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抛妻弃子的坏人了,再惩罚你们,不就是坐实了我想跟皇女有什么的谣言?”
落月站在一旁抱着疾冲的衣服挡着自己的嘴嗤嗤地笑着。
疾冲瞥了落月一眼,她都毫无察觉,笑的依旧高兴,肩膀一颤一颤的。他只能板着脸轰几个小宫女出去。:“你们先下去吧!”
“是!奴婢们告退。”
小宫女么一出去,疾冲便几步到了落月面前,扯下了她挡着笑脸的遮羞布。
“你还笑!你看看在他们眼里我都成了什么了?你夫君我都快上前线去打仗了,你还笑得出来!”
想说的话太多,疾冲的控诉有点语无伦次。
落月简直笑弯了一双眼,看着疾冲好一会热,才收敛了一些,点了点疾冲的胸膛。“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和皇女独处啊?”
“你要跟我一起去?像上次那样?”
疾冲大喜,他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战场刀剑无眼,条件艰苦,他怕落月辛苦,又怕自己难免受伤会被落月看见她会心疼。
“当然了,你可别想着和皇女独处啊?”
落月一再强调“和皇女独处”。很明显是听了小宫女们说的话来这里揶揄他。他无奈地摇头,“你就别再给他们的创作填素材了,是怕那本什么《王世子辛密》里胡编乱造的感情纠葛还不够精彩吗?”
想着落月攒了四本关于他的什么情感纠葛,他就觉得无奈。这么大个活人就在她面前,每天伏低做小哄她开心,一颗真心都掏出来放在她面前,谁知道她就整天看那种东西解闷,把他这个活生生的故事主角都抛之脑后。
更别提那画册子的作者画工极差,把他画的眼歪嘴斜不说,甚至连一个工工整整的圆都画不出来。把他一个脸蛋画的崎岖不平,沟壑纵横,活像是被十万人的军队踩过一样惨不忍睹。就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迷惑皇女和生性高傲,向来不把旁人放在心上的落月,他都觉得是折辱了她。
当真不知道她这平常至多看一看游记,看的多半都是些正经的经书史籍,兵书谋略,怎么也看起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来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去的吗?”
落月的话唤回了正在思考人生的疾冲。其他人收拾行囊都是恨不得把家打包给人带过去,落月却知道疾冲出门一向轻装简行,最怕麻烦。
疾冲顺着落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拿掉了许多东西仍旧鼓鼓囊囊的包裹有些头痛。他是上战场,可是宫里的这些解解闷似乎总觉得他要出去郊游一样怕他吃不饱穿不暖。
这让他有一种这些人是不是看上了他老子想当他后娘的错觉。
“把这些点心和衣物再拿出去一些吧。我有几套换洗就可以了。还有这些瓜果,也都不要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落月,忽然又犹豫了一下。“算了,把橙子留下,其他的都去了吧。”
落月往出捡东西的手顿了顿,把瓜果拿出去,又把几个橙子也逃了出来换成了几个梨子。所谓投桃报李,这应该算是投橙报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