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穿过了多少条走廊,奈布尽可能选择容易记忆的路线去寻找这个工具箱的来源。终于,在他推开那扇洗衣房边上不起眼的小门时,一切顿时有了转机。
如奈布推断的那样,果然是一个温室花园。从他走过的一路上来看,似乎无法找到能够走出庄园主屋的大门,整个主屋都如同一个庞大的迷宫。当奈布看到这个封闭的温室花园时,他似乎确信了庄园主并不想让参与者自由离开。
这个花园四周都围着砖墙,如同一个普通的房间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在几块地方开垦了土地。
花园里只种着些清一色的绿色植物,还有少许的小花与浆果,中央的小池子与边缘的长椅更增加了些艺术的情调。
此时,奈布才发现花园角落里有一位戴着草帽的少女在装饰一个稻草人。
“你好,小姐。”奈布礼貌地上前打招呼,“我叫奈布萨贝达,请问你也是游戏的参与者吗?”
少女有些受惊地转身,见到奈布善意的模样,似乎才放下心来:“先生你好,我是艾玛伍兹,是做园艺的。我是受到庄园主的邀请来参加游戏的。”
“太好了,伍兹小姐,我也是。之前在庄园里随便乱逛,根本摸不清方向,现在总算是遇到人了。”
“叫我艾玛就好,先生太客气了。先生这是第一次参加游戏吧?”
“嗯,确实呢。当时收到一封信函,就来庄园这里看看,听说游戏奖励是巨额奖金,这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只是觉得这个庄园似乎没那么简单。”
“其实庄园背后是怎样的并不重要,关键是参与者想得到一些东西,只要能得到,也没有人会去管其中的隐情了。”艾玛说着将一个用稻草编织的花环放在稻草人的脑袋上。
“你是指钱财?”
“不只是钱财,只要来参加游戏,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名誉,权力,或者是爱人甚至复仇之类的。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这些规则也听说了不少。”
“居然是这样,为什么大家都确信自己一定能得到呢?我例外,我只是来找个住所而已。”
“天哪,先生,你对庄园了解的太少了。要知道,那些在社会中猖獗的连环杀手就是因为受到庄园庇护才能得以生存的,我虽然也没有见过庄园主,但是他的权力至少要比政府机关强大。在我心目中,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基督山伯爵,维护正义,深藏不露…”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如果他是干的正道,怎么会一直藏匿,应该是光明磊落地行使权利才对。”奈布有些不同意地打断了艾玛,自顾自地分析。
“奈布,我看你才是那个藏匿的人吧。”艾玛瞬间露出少女的天真可爱,竟和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斗起嘴来,“否则你为什么到庄园里来?先说好了,我是来找我父亲才来的。”
奈布也露出狡黠的微笑,淡淡地回答:“我是廓尔喀军人,为了同伴,不得已来的。”他的深蓝双眸中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泪光。
“……哦,是这样啊。那个…奈布,我总觉得我好像说了些不该讲的话,要不我们说些其它的?”艾玛很善解人意,她似乎察觉了什么,便不再说下去。
“…嗯,好。艾玛,我知道…不会怪你的。”奈布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温情,也许在经历残酷的事件之后,对于他人理解格外珍惜。
“嘻,那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对于游戏规则,或者是其它和庄园有关的事情。”艾玛露出甜美的笑容,觉得这个少年很是友好。
“呃,我觉得这就多了,比如现在应该到晚上了,大家没有人来餐厅用餐都去干什么了呢?”
“咦,这是怎么回事呢?”艾玛眼睛里充满诧异。
“该不会连你也不清楚吧?”
“不,不是的。我只是从来没有听说有新人还能了解到内部的消息。”
“……其实我只是自己推断的,因为在餐厅那里看到一些线索,对了,还有一个工具箱!”
“啊,这个工具箱是我的。”艾玛瞧见了奈布手中的绿色工具箱,惊喜地说,“一定是之前经过餐厅时不小心落下了。”
“等等,艾玛,你平时都随身携带工具箱的吗?那为什么你在花园做园艺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它不见了呢?还是说,工具箱是你特意放在那里的?”
“奈布,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些细节也能发现。那个,其实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些参与者在餐厅里坐下又离开了,就想着跟去看看。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突然啊。我发现那好像是一次重要的会议,他们都很提防别人跟着,我一时急着逃走,结果就没法把工具箱拿回来了。”
“噢,原来如此。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参与会议的吗?”
“嗯,应该是的,反正他们都是收到放在卧房外柜子上的指示进行会议的,有时我也很收到,一般都是安排游戏时间与规则。”艾玛说着,又拉起稻草人的手如同一起舞蹈般摆动着。
“说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呢?”奈布总算是问到了最想知道的内容。
艾玛的神色有些异常,眼睛里的神采似乎黯淡下来,随后又满面笑容地说:“是玩像稻草人一样的游戏。”
“那是什么样子的呢?”奈布疑惑极了。
“四个可爱的稻草人站在田野里,乌鸦会来找他们,然后一个强盗来偷麦子,稻草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会被杀掉。”
“对,被杀掉…”艾玛突然惊惶地抱紧稻草人,“像稻草人一样,被扔到荆棘丛里,永远地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