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大的房子,住我们两个人还真是可怜呢。”
女人打量着房间,若有若无的笑意中,冬东看出了某种难言的自信。
“习惯就好了。”


“那几只猫是你养的?”
“差不多。”


“为什么不让它们到家中来?”
“它们属于小城,并不是我。”

冬东觉得,只有说话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于是他强耐住精神的反抗,问了一个在自己看来无聊透顶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恍然。”
“也是爸爸的女人吗?”


“嗯?”
“不是吗?”

她抿了抿嘴,闪烁的大眼睛盯着冬东。

“算是吧。”
“你为什么要来小城?”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这样的笑话并不可笑。”

她伸出手来,想摸摸冬东的头。冬东躲闪过去,像一头慌张的小兽,腿碰到凳子,离开了客厅,留下惊讶的她。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奇怪的人,可那又怎样,不轻易给别人带去麻烦,难过了就迅速去跑步,我虽然孤单,但,并不难过。”

“或许就像王宝一说的那样,我只是抑郁吧,是一种病。”

“可为什么总会有一种期待?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大概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吧,从来不能摆脱情感的束缚。”

“但纵然渴望,纵然像烈火一样在无数个瞬间里点燃自己沉睡的心,可我明白,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无法选择。或者说充满了太多选择,所以容不得丝毫诱惑。稍有诱惑,便已无法镇定自若。”

冬东以为自己的心是平静的,就像湖水认为自己的表面如镜子一般光滑。
而现在,冬东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湖泊,那个女人,就像一粒从天而降的石子,投入这光滑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