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空气有一点温热,给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小城的傍晚来得格外地早,此时夜幕已开始缓缓降临。
冬东回过头,发现书店的老板正透过玻璃看着自己,即便在自己看向他时也没有丝毫的躲闪。
冬东皱起了眉头,转身离开。
“他看我很久了吗。真可恶。”


“喂!”
冬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怎么了?”


“不想知道你爸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冬东没有说话。

“他并没有还给我书费。”
冬东闭上眼睛,又睁开,转过身看着他。
“是你没有收下吧!”

冬东笑了一下,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是的。”
“你的家人呢?”


“在国外。”
“国外?很远的样子。”


“你坐过飞机吗?”
冬东摇了摇头,内心感到深深的失落。

“你为什么不收钱?”


“那你为什么要待在小城?”
“没有理由。”


“这是我的书店,收不收钱是我的事,喜欢收便收,不喜欢便不收,如何?”
“没有钱,那么多的书从何而来?”

冬东望着书店,觉得它在今天是那样陌生,连同这座小城,都变得好似第一次见到。

“总会有办法的。”
“小城都是些奇怪的人,十一号阿姨,开班车的小伙,还有你。”


“他叫司南。”
“谁?”


“开班车的。”
“你坐过那辆班车吗?”


“当然。”
“有没有收费?”


“当然收了。”
“可……”


“什么?”
“没什么,那她叫什么名字,那个邮递员。”


“她?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一瞬间,无数的谜团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笼罩。
冬东试图挣脱,那张网却像水一样轻轻触碰便会消散,接着出现在更远的地方,这网更大,更密,更牢不可破。
而这每一次试图,都让冬东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