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新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一切都被洗涤得清新而明亮。无心与苏昌河穿着阿黎为他们缝制的新衣,衣料柔软贴身,针脚细密,带着一种无声的温暖。他们站在庭院中,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无心叶安世“你还要和他去暗河?”
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和不安,语气低沉却不容忽视。此时,他体内的余毒早已被阿黎清除干净,也无需再依赖苏昌河手中的解药。然而,这并不能让他安心。
无心叶安世“我体内的余毒,你不是已经帮我清除了吗?你为何还要和他一起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阿黎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质问和隐隐的担忧。
阿黎“最开始是想从他手里得到解药,后来知道是什么毒,帮你解毒以后……后来,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
阿黎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的笑容中,似乎隐藏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无心叶安世“苏昌河这个人,在江湖上恶名昭彰,我只是害怕你与虎谋皮,最终会伤人伤己。”
无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像是一只护犊的猛兽,试图用言语将她拉回安全的边界。
阿黎“你放心!”
阿黎阿黎抬头看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又带着些安抚的意思。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看我如今没了前段时间的心存死志,也挺好的,不是吗?”
无心叶安世“阿姐!”无心咬字极重,声音中带着隐约的警告意味,“你不会是喜欢上苏昌河了吧!”
阿黎阿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喜欢?苏昌河?”她的表情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无心的担忧,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在无心眼中,她的模样却像极了一个坠入爱河而不自知的人。
阿黎“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茫然,仿佛真的未曾想过这个问题。
无心叶安世“阿姐!”无心再次喊她,语调更低沉,像是在强调某种危险,“你和他不可能的!”
阿黎“我知道!”
阿黎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无心叶安世可下一刻,无心又补了一句:“趁现在还没有越陷越深,及时止损吧。”
回到暗河后,苏昌河与阿黎的相处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却又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公事公办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甚至连互相拌嘴、嘲讽对方的互动都变得生疏而刻意。
与此同时,苏昌河的怒火也在暗河内部悄然蔓延。他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慕雨墨“雨哥!实在不行你去劝劝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受不了了。大家长谈情说爱,在人家姑娘那里吃了亏,总不能一直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吧。”
苏暮雨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略显僵硬的身影。
阿黎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却浑身布满死气的人,阿黎开口道:“不知苏家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苏暮雨“你和昌河?你们二人……”
苏暮雨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阿黎。
阿黎“我们二人怎么了?”
阿黎阿黎挑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家主还是把话说清楚些,毕竟我没那个闲工夫去猜测你话中的意思,也猜不中。”
苏暮雨“昌河对你不一样!”
阿黎阿黎的目光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然后呢?”
苏暮雨“你呢?你对昌河可否也是如此?”
阿黎阿黎沉默片刻,随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也不一样!他在我心里,也不一样。”她的声音坚定而毫不犹豫。
阿黎“但是!”阿黎顿了顿,语气忽然软化了一些,“人的一生,不只有喜欢,还有别的。可能对别人来说,得一心上人,互相欢喜,便是最重要的。可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也不是不可或缺的。我想,以苏家主对苏昌河的了解,这份感情,在他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
阿黎“最起码,此时此刻,在他心里,不是最重要的。”
苏暮雨苏暮雨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还要随他一起回暗河?无心的毒,已经被你解了,你随时可以离开。”
阿黎阿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因为现在我还没有到离开的时候!”
阿黎“那座城池,我还不想回去。”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决心。
这段对话结束后,苏昌河通过苏暮雨的转述,了解到阿黎的立场。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可心中的复杂情绪却并未因此消散。他们二人的确彼此特别,但在彼此的心里,对方都不是最重要的存在。苏昌河明白,阿黎之所以随自己回来,只是因为她暂时没有其他去处;若有事情发生,她绝不会留下。
然而,命运的齿轮终究无情转动。内乱爆发时,有人试图刺杀苏昌河。阿黎心中迅速有了主意,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身影在众人眼中逐渐模糊。在暗河人看来,她死了。
至此,世间再无阿黎。有的,只是赤王萧羽,以及后来的萧之行。
她曾在寒山寺短暂出现,又突然消失于暗河之中。苏昌河得知她的死讯后,曾前往寒山寺求证,却只见忘忧大师与无心平静如常的神情。他们的态度让苏昌河心底生出怀疑,可面对忘忧大师的存在,他也只能失望而归。
岁月如梭,一天过去,一个月过去,一年过去……许多年过去,直到月姬与冥侯成亲,月姬以阿黎的名义发出邀约。苏昌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赴约,而她,真的回来了。
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而曾经的阿黎,如今已是天启城中的赤王萧羽,也是萧之行。她站在皇宫的大殿内,面对修真界来人,心中那份关于师父的疑问愈发强烈。尽管如此,她依旧按照既定的计划,矢口否认知情。
临别之际,修真界的人以威胁的语气告诫明德帝,要求他善待萧之行。看着明德帝憋屈的表情,萧之行心中莫名生出一阵快意。
金光瑶孟瑶“我叫孟瑶!”
赤王萧羽萧之行“孟公子!”萧之行弯腰行礼,声音恭敬而谦逊。
金光瑶孟瑶“她把你教得很好!”
赤王萧羽萧之行“师父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您和其他前辈,也把师父教得很好,所以如今才有了我。”
过往的记忆,一闪而过。
苏昌河“好久不见!阿黎!”
阿黎“好久不见!”
苏昌河与阿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深藏的默契。那一瞬间,时光似乎倒流,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他们的笑容里,藏着的是无需言说的共鸣,是岁月也无法磨灭的羁绊。
一切皆心照不宣,尽在不言中。
苏昌河“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