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
苏昌河“阿离?哪个离?”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隐约透出一丝兴趣。
阿黎“分离的离!”语气短促,似乎不想多做解释。
阿黎想到蓝清,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像是压着千斤石头,“分离的离。”
苏昌河“分离的离?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倒是颇像我们暗河的人,只不过少了些杀伐之气。”话音未落,他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苏昌河“胆子倒不小,就敢这么跟我走了。莫不是在担心那个小秃驴?”他的语调中隐隐含着试探,眼神却锐利如刀。
阿黎“每个人都有在意的人,那你呢?”反问得平静,却直击要害。
苏昌河自信满满地哼了一声,“我可是恶名昭彰的送葬师,暗河的大家长,怎么会有在意的人。”
阿黎“你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
苏昌河“哦?”挑眉,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阿黎“听说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有个‘三不接’原则,分别是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而你苏昌河却接下了所有苏暮雨不愿意接的任务。”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昌河“这可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他的语调微微拔高,似是有些不满被看穿。
阿黎突然将话题一转,“那你让我跟你走,是为了什么?”
苏昌河凝视了她片刻,随即冷冷开口:“你没有内力,但你体内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阿黎“原来如此,是我体内的这股力量对你有用吗?”
阿黎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让我猜猜,阎魔掌是暗河最强的武学,只有执掌暗河的大家长才能修炼。不过它是一门邪异的武学,练到最后会反噬极大,难得善终。因此,许多大家长虽然继承了阎魔掌的功法,却并未真正修炼,比如前任暗河大家长慕名策就没有修炼过。”
苏昌河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看来你对我们暗河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啊!”
就这样,阿黎在暗河住了下来。
阿黎需要苏昌河的解药,用以解除无心体内的毒。
而苏昌河则需要阿黎体内的力量,以缓解自身修炼阎魔掌所带来的反噬。
此时——
苏昌河“你到底是谁?”他的语气骤然严肃,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锁定住她。
阿黎“怎么?到现在为止,大家长都没查出我的身份吗?看来暗河的情报网也不过如此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戳人心窝。
苏昌河“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灵力,而灵力只有修真界的人才会修习。你到底是谁?”他的问题直截了当,仿佛要剥开她的伪装。
阿黎“苏昌河,你对无心下毒,以此要挟为己所用。我也如你所愿,用自己的灵力帮你缓解阎魔掌的反噬。除此之外,我们再无其他交易。”她的回答简洁有力,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苏昌河“你就不怕我不给你解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威胁意味。
阿黎目光一凛,反唇相讥:“那你就不怕我下次帮你缓解反噬的时候暗中下手?若真如此,你可以试试不给我解药。”
一个月后,便是除夕了!
阿黎手中握着一封无心寄来的书信。
阿姐!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阿姐可还安好?
一月之后便是除夕,不知阿姐能否到寒山寺来,与小弟一同守岁度过佳节。
盼君回信!
无心
阿黎嘴角微扬,低声自语道:“这小子倒是机灵多了,没露出半点破绽。”随后抬头看向苏昌河,语气寻常,“一个月后的除夕,我要去寒山寺。”
苏昌河皱眉追问:“去那里做什么?”
阿黎白了他一眼,懒洋洋地答道:“还能做什么?除夕夜去寒山寺,当然是过年了。”
在这段时间里,阿黎虽仍被苏昌河那些贱兮兮的言行惹恼,但因为他的陪伴,多少从蓝清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几分正常。
苏昌河随即展颜一笑,“好啊!不过我要一起去。”
阿黎扬眉,“随你。”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阿黎手中忙碌的针线上,是一件即将成形的衣服。近几日,闲暇时阿黎总是在做这个。如今已经快完成了,远远能看出是一袭僧衣,显然这是给无心做的。
当阿黎收拾好手里的衣物,又随手拿起另一件衣服开始缝制起来。
苏昌河故意提高嗓音,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意:“你倒是挺有闲工夫,这又是在给谁做?莫非是某个情郎不成?”
阿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一个月后,寒山寺。
阿黎双手合十,施了一个恭敬的佛礼,“忘忧大师,这是阿黎为您准备的新年礼物,一盒茶叶,还请您笑纳。”
忘忧大师“多谢小友!”老和尚的声音慈祥而平和。
无心叶安世“阿姐!阿姐!我的呢?”无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阿黎轻叹一声,佯装无奈,“刚才不是给你了吗?”
无心叶安世用力摇头,“糖葫芦不算!”
阿黎笑着把新衣递给他,“去试试看吧,前几天刚做好,看看合不合身,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瞧你这一年比一年高,像个大小伙子了。”
无心叶安世开心地接过衣服,转身就往房间里钻,“好!”
接着,阿黎把另一件衣服递给苏昌河,示意他也去换上试试。
苏昌河完全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的衣服,“这是……给我的?”
阿黎微笑着催促,“咱们的大家长,赏个脸去试试看呗?”
苏昌河故作矜持地摆摆手,“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强去试试好了。”
当苏昌河穿着新衣走出来时,阿黎早已站在庭院中央等待。俗话果然不假,人靠衣装,马靠鞍。此刻的苏昌河披着一身火红的新衣,鲜艳的色彩与他竟意外相得益彰,更显英姿勃发、俊朗不凡。他站在阿黎身旁,两人并肩而立,恍惚间宛如壁人一般和谐美好,令人不由得感叹:“好一对天作之合!”
无心叶安世抱怨道:“阿姐!你怎么还给他做了?”紧接着,他又嘟囔了一句,“据我所知,除了我,你好像就只给他做过衣服吧!你该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
阿黎冷冷扫了他一眼,“不会说话的话,可以直接闭嘴。”说罢径直朝厨房走去,“我去做饭!”
无心叶安世立刻追上去,兴奋地喊道:“阿姐!我想吃你做的叫花鸡!”
阿黎声音从厨房传出,透着一股嫌弃,“没有!”
无心叶安世不依不饶,“那我想喝鱼汤!”
阿黎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无心!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个出家人吗?”
无心叶安世挠挠头,嘻嘻笑道:“我是老和尚的俗家弟子啊!可以先吃了这顿,然后再当和尚嘛!而且阿姐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阿黎冷哼一声,“要吃就别捣乱!”
无心叶安世马上举起双手,“好的好的!”
阿黎转眸看向门口站着的苏昌河,朝他挥挥手,“还不快来帮忙?要是不帮忙的话,待会儿可别想吃饭。”
厨房里,蒸汽四溢,锅铲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笑声此起彼伏。阿黎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食材,神情专注。一旁的无心则像个调皮的小孩,东碰西摸,时不时捣乱。蒸腾的热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整个厨房变得温暖又热闹,烟火气息浓烈得几乎要溢出屋外。屋内人声嘈杂,有人喊着“阿姐”,有人催促着“快点”,那亲昵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一种无形的牵引,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苏昌河这才缓步走进厨房,应道:“来了!”
除了多年前执行任务时,在乡间一位老婆婆家度过的除夕,这次是苏昌河在暗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除夕。没有任务,没有鲜血,也没有杀戮,只有纯粹的安宁。
一切都为了那一句——
阿黎“苏昌河!”
苏昌河回头望向她,声音透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烟花升空,绚烂绽放,照亮了夜幕。
阿黎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