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
苏昌河“赤王萧羽,丐帮帮主萧之行,还有……我的阿黎。”
苏昌河“你究竟还有多少身份瞒着我?”
苏昌河双眼猩红,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刀锋,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昌河“你为何要假死脱身?”
苏昌河“不!更准确地说,你当初为何以虚假的身份接近我?”
阿黎“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苏昌河“难道不重要吗?”
苏昌河“世人皆知,暗河大家长,送葬师苏昌河,迷上了一位被忘忧大师救下的孤女。那位孤女逝去后,这些年,他变得愈发癫狂。”
阿黎“早些年,若你对我说这些,或许我会相信。或许我也会向你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但世事无如果。”
阿黎“苏昌河!承认吧!从我们初次见面时,彼此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利用对方而已。”
阿黎“你见我和无心熟识,关系密切,又知道忘忧大师十分信任我,所以对我起了利用之心。你想要什么,明眼人都能看穿。而我早就识破了你的身份,清楚你的心思,所以才轻易中了你的圈套。”
阿黎“这场以利用为目的的算计,不过是我们都陷进去了。只是陷得深浅不同罢了。”
苏昌河“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会轻易上钩?”
阿黎“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打算活下来!”
苏昌河“为什么?”
阿黎“我以为我师父死了!”
苏昌河“她死了又如何?你为何连自己也不顾了?”
苏昌河“她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个师父那么简单!”
阿黎“在那个不受父皇宠爱的皇宫后院,你以为我的日子会好过吗?更何况,我还有一位曾经私自逃出宫的母妃。父皇对我不管不顾,母妃更是漠视我的存在。在后宫中,就连最被人轻贱的太监受了气,都能将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
阿黎“小时候,母妃仅仅因为一块无字木牌,便罚我在冰天雪地里跪着,结果落下了寒疾的病根。还好后来遇到了师父,将我治好。”
阿黎“更可笑的是,我的父皇和母妃,甚至连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荒唐至极。”
阿黎“我的师父!她是蓝氏明珠,是第一位仙督,更是天下第一人。修真界在她的治理下,百花齐放。但在我的心中,她永远都是那个将我从深宫泥潭中拉出来的人,是照亮我前路的光,是我一生追随的目标。”
苏昌河“所以,师父死了,你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阿黎“是!”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黎“如果我不想寻死,我就不会去寒山寺,也就不会遇见你。”
苏昌河“可后来你选择活下去,为何不告诉我一声?为何要假死逃离?”
阿黎“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苏昌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
阿黎“我不知道!”声音猛然打断。
阿黎“从一开始,你是否向我表明过你的心意?”
阿黎“你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利用我去完成你的计划,不是吗?”
阿黎“你不惜一次又一次利用无心来威胁我,这不正是你做的吗?”
苏昌河“那你为何还以阿黎的名义约我见面?”
阿黎“是月姬!她想让我放下这段执念。如果我不见你,恐怕你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昌河“那你放下了吗?”
阿黎“尘世情缘,尘世尽。”
苏昌河“尘世情缘,尘世尽……倒是句很妙的话。”
阿黎“只有放不下的人,才会一直纠缠于此。我早已放下了。”
说完,阿黎转身欲走。就在她刚刚经过苏昌河身旁时,苏昌河突然开口。
苏昌河“阿黎!”
紧接着!
苏昌河“小阿黎!”
苏昌河“阿黎姑娘?”
苏昌河“黎姑娘?”
苏昌河“你真的放下了吗?”
他伸手握住阿黎的手腕,同时转过身来,将她的手举到眼前,“那么,在我握住你的手时,为什么会出汗?你为何会显得紧张?是因为我刚才的称呼,还是因为我正在握着你的手?”
阿黎阿黎转过身,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即便我对你还有一丝留恋,那又如何?”
苏昌河“那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
阿黎“苏昌河!”
阿黎“你曾送给苏暮雨的那句话,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别太天真!”
阿黎“你有自己的野心!就像曾经的你,想要带领暗河走向新的彼岸。然而如今,我看到的却是你正将暗河引向深渊。”
苏昌河“那你为何不站出来阻止我?”
阿黎“我拦过,也劝过,你听了吗?”
阿黎“你放不下你的野心,我也不能因一己之私,让身边的人因我而堕入深渊。”
苏昌河“你什么意思?”
阿黎“皇帝可以有不学无术的皇子,不受待见的皇子,但唯独不可以有将他的帝王伪造踩在脚下的女儿。我是女子的身份一旦揭开,那便是欺君之罪。”
阿黎“那个天启城中高手如云,金刚境强者遍地皆是,自在境随处可见。如国师齐天尘、五大监瑾宣、瑾仙、瑾玉、瑾言、瑾威,以及琅琊王萧若风、天启四守李心月、姬若风、司空长风、唐联月,甚至雷梦杀、瑾宣等人。每一个都是金榜上的高手,或者实力堪比金榜之人。难道你觉得他们是瞎子?”
阿黎“并不是没看到,而是懒得理会。可如果我真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苏昌河“所以,你后来离开,是因为他们以此威胁你?”
阿黎“师父虽然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觉得天启的人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我与师父的师徒关系是武界和修真界唯一的联系纽带。不仅北离,其他各国在未建立与修真界的往来之前,都不会希望这条唯一的桥梁断掉,哪怕它并不属于他们的国家。况且,师父死后,修真界还专门派人到天启慰问我。”
阿黎“所以我必须活着,必须好好活着,直到修真界不再需要通过我来维系这种联系。他们或许厌恶我,但却不得不捧着我。”
苏昌河“那你为何不趁机恢复你女性的身份?”
阿黎“他们可能对我无可奈何,但我的身边人却会一个接一个因为我受到牵连,最终离我而去。”
阿黎“你猜,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苏昌河“那你担心的人里面,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