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空气中都弥漫着合家欢乐的味道。
然而年末才是对第五符安和阮静娴两人最大的考验。
因为这个时候就是上贡品的时候,每年的年末,除了王朝的附属国,还有各个分封出去的王爷,他们需要向皇城进贡。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划为第五符安的私人领地,当地人民并不需要向皇城缴纳赋税,就连当兵也只能做他这个王爷的私兵。
这种分封出去的地方,只需要在每年年末的时候向皇城进贡就可以了。
然而进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得拿出当地最好的东西,别看郎府现在好像有吃有喝挺有钱,但是跟别的地方比起来那还真是差的远!
人家有各种珍稀物件,青铜玉器,陶瓷象牙,可是郎府呢,什么都没有。
还在很早以前的时候,这里也不是没有富庶过,可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些个好东西早就被一代又一代的官员带走,再加上各种天灾人祸,地里收成又不好,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到现在不能说是一穷二白吧,只能说是兜兜里什么都没有。
就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东西往上面拿呢?
外面的年味越来越浓,孩子们难得的换上新衣,大街小巷到处蹿腾,别提多欢乐。
几个小孩儿你追我赶,嬉戏打闹着,从墙边路过,笑声传去很远。
只听得遥远的一声呼喊:“二狗子,看好弟弟妹妹们!”
又听的遥远的一声回应:“好嘞!”
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善意的笑声,敦厚朴实的妇人有些幽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这些孩子太皮实了。”
一片欢乐的氛围中,仅有一墙之隔的内院,却是萎靡不振。
阮静娴坐在窗前,听着那欢乐的笑声传去很远,心中的郁结也少了很多。
“唉,这可咋整啊!”
没别的,就是这个进贡,啥也没有,就几个土豆,红薯的,那进贡上去多少有点丢脸。
在这就这些个土豆,红薯还得明年留着吃呢,也不能拿出去呀,拿出去了,百姓吃什么?
饿着吗?
那必不可能!
两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当时想的是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拉扯一个是一个,只要能活着就好。
但今年的收成,着实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今年的寒冬不仅没有死人,反而多添了好些个婴儿。
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没有工业发展的时代,劳动力是非常重要的。
有新生的孩子就代表着未来有了希望。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这些个粮食是绝对不能拿出去的。
这样一来,就真的没什么能拿出手了。
“娘子,别着急,为夫倒是有个办法。”
第五符安从书房一路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阮静娴单手撑住脑袋,很苦恼的样子。
想也知道是为了最近的上贡给闹的,这段时间也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
这才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下来。
“当真有主意?说来听听!”
阮静娴听他这么一说倒也精神了几分,伸出脚去,将桌子旁的凳子勾到身边,然后伸手拍了拍,示意第五符安坐下说。
从前院书房到这后院小书房,一路风雪寒霜,说实话,第五符安身上主要是是带着一股子寒冷,阮静娴脚下便是碳盆,便想着叫他过来烤烤火,去去寒。
坐下后,第五符安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娘子,你想这朝堂上下,寰宇内外,又有哪个人不知道咱们郎府贫穷?”
阮静娴深以为然,但第五符安说完这话,便低头喝茶,再也不发一语。
“哎呀,你继续说呀!”
说实在的,这说话说一半,着实是让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