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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升腾的热气却没能驱散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凝滞。
温桃昭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她的对面,王橹杰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骨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今天是庆功宴。为了庆祝两个孩子在竞赛中拿了奖,王父做东,特意请了温家来这家老字号吃饭。

王父:“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多聊聊天啊。”
王父抿了一口酒,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感觉。
王橹杰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温母:“哎呀,小孩子刚考完试,累着呢,吃饭就让他们好好吃。”
温母笑着打圆场,她一眼就看出自家女儿和王家这小子虽然是一起拿奖,但私底下似乎并没有那么熟络。

“小昭这次真是给我们长脸了,”
王父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温桃昭,脸上堆满了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是真羡慕你们啊,有个这么聪明又争气的女儿。”
温桃昭扒饭的动作一顿,刚想客气一句,身旁的温父已经温和地开了口:

温父:“橹杰也很优秀,这次竞赛是他们三个孩子并肩作战的结果,缺了谁都不行。”

“嗨,自家孩子我还能不了解?”
王父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儿子,

“看着挺机灵,其实也就是花架子。心态太差,遇事就慌。高一那次才拿了个三等奖,我都嫌丢人。三等奖有什么用?做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拿不到第一,那就是失败。”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橹杰的头垂得更低了,拿着筷子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小昭就不一样,一来就是第一,这次也是多亏了小昭带着,不然橹杰哪能拿得到一等奖。”
王父还在滔滔不绝,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成绩不如人就算了,性格也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也不知道像谁,真是让人操心。”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记耳光,毫无尊严地扇在王橹杰的脸上。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无奈。
王橹杰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撕嘴上的死皮,那种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刺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宣泄口。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他痛恨这个高高在上、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父亲,痛恨那个只会在一旁沉默不语、冷漠旁观的母亲,甚至……他也痛恨眼前这两个无辜的温家父母。
就在他的指甲即将掐进嘴唇的那一刻,一道清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压抑。
“那我觉得,王叔叔你应该并不了解王橹杰。”

王橹杰猛地抬起头。
只见温桃昭放下了碗筷,那张平日里总是随和的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坚定。她直视着王父,目光清澈而有力。
“王橹杰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集训的时候,是他帮我梳理了所有的几何模型;竞赛那天,如果不是他最后稳住了心态,我们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拿到一等奖。”

“他是我们团队里不可缺少的存在,是核心,是底气。”

王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女孩敢当众反驳自己。
温桃昭没有停,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橹杰那张错愕的脸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至于性格沉闷……那又怎么样呢?”

她重新看向王父,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觉得沉闷是缺点,相反,我觉得他这样很好。”

“我就挺喜欢他这种性格的。”

“这样才是独一无二的王橹杰,是与众不同的王橹杰。”

我就挺喜欢他这种性格的。
挺喜欢他这种性格的。
挺喜欢他的性格的。
挺喜欢他的。
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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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橹 又沦陷了 就剩喜欢了
这几个字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镜头,在王橹杰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炸开,带着回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褪去,王父错愕的表情、母亲尴尬的神色、温家父母惊讶的目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孩。
她脸颊微红,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有些狼狈的他。
王橹杰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紧接着便是一阵失控的狂跳。
那种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郁、自卑、愤怒,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愉悦。他看着温桃昭,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笑了。
呆子。
温桃昭,你个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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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有点意思,想接着往下看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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