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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着人流走出大巴,脚下踩着微凉的风。
一路沉默走到报到处门口,排队的人密密麻麻。
王橹杰目视前方,步子走得很直,语气淡淡的:

“先领资料,别耽误下午摸底考。”
杨博文扫了一眼长长的队伍,

“人太散,别走丢,领完直接回宿舍放行李。”
温桃昭跟在两人身后,轻轻揉了揉一路僵硬的肩膀,慢吞吞应了句:
“好。”

队伍往前挪,三张房卡递到手里。
刚好三间相邻房间。
王橹杰低头扫了眼房号,随口道:

“我在最边上。”
他刷卡推门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点准时楼下集合,迟到直接扣分。”
说完不等回应,推门进去。
杨博文捏着自己的房卡,侧头看向温桃昭。

“我在你对面。”
他语气简洁,

“十分钟简单收拾,剩下时间看两套真题。”
温桃昭眨眨眼:
“嗯,我知道了。”

各自回房休整。
十分钟很快过去,走廊陆续有人出门。
杨博文先出来,靠着墙站着,手里捏着几张打印试卷。
没过几秒,隔壁房门打开,王橹杰走出来,手里抱着错题本。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直到对面房门轻轻拉开,温桃昭走出来。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走。一路上别的队伍三三两两讨论题目,吵吵闹闹,唯独他们一路安静。
进了集训教室,三人挑了靠窗连座坐下。
刚落座,王橹杰把本子摊开,偏头看向两人:

“这次摸底成绩影响分组,你们认真考。”
杨博文低头整理试卷,淡淡回了句:

“不用你提醒。稳住正常水平就行。”
王橹杰抬眼:

“你当然稳。”
他视线轻轻一挪,落在温桃昭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呢?有把握?”
温桃昭正低头翻着讲义,反应慢半拍,闻言慢慢抬头:
“应该……可以。”

杨博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她:

“别应该。这套题偏怪,往年很多人栽坑。”
“嗯。”

她乖乖点头。
很快,老师走进教室,直接发卷。
铃声一响,考试开始。
整张试卷难度远超校内考试,周围很快响起一片皱眉翻页的动静。
王橹杰做题极稳,步骤规整,可写到最后一道压轴,笔尖顿了很久,迟迟没有往下落。
他沉默几秒,视线下意识往旁边偏。
温桃昭坐姿松散,看着呆呆的,却一路下笔流畅,几乎没有停顿。
王橹杰盯着她卷面两秒,低声:

“你压轴写完了?”
温桃昭闻声抬头,眼神懵懵的:
“快了。卡住了吗?”

王橹杰抿唇,没应声。
她看了眼他草稿纸上的步骤,轻轻伸手指,点了一下其中一行:
“这里假设错了。”

指尖很轻,一点就收。
王橹杰目光凝在她指尖碰过的地方,耳根悄悄发烫,沉默着改了步骤,思路瞬间通了。
另一边。
杨博文早早做完大半,速度不输任何人。
他余光看着两人小动作,语气轻淡带了点压迫感:

“考试期间私下提示,算违规。”
温桃昭愣了下:
“我小声的。”

杨博文侧眸看她:

“小声也是。”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自己最简洁的解题草稿,不动声色往桌中间挪了挪。
王橹杰瞥见了,抬眼淡淡怼回去:

“你也好不到哪去。”
杨博文不否认,只淡淡道:

“我只是防止队友拖分。”
温桃昭听得似懂非懂,眨眨眼继续写自己的题。
剩余最后二十分钟。
王橹杰率先检查完卷面,偏头看向温桃昭:

“你还有多久?”
“很快。”

她语速慢慢的。
杨博文看着她有条不紊的落笔,语气笃定:

“这次队内第一,是你。”
王橹杰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

“后面团队赛,你主破题。”
温桃昭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茫然看向他们:
“我吗?”

杨博文垂眸收卷,语气干脆:

“不然呢。”
王橹杰合上本子,淡淡总结:

“我们两个稳过程,你稳突破口。刚好互补。”
收卷铃声响起。
周围一片哀嚎遍野,全在喊题目太难。
喧闹的教室渐渐清空,其余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吐槽难题,三人避开人群,走到教学楼僻静的长椅处复盘试卷。
晚风穿过树荫,扫走了考场里的紧绷感。
王橹杰率先摊开草稿纸,目光直直落在温桃昭身上,

“你压轴题的解题思路,从来没在课堂上讲过,哪学的?”
温桃昭垂着眸翻纸,反应慢悠悠的:
“自己看着题目推的。”

这话一出,王橹杰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的好奇更浓。他主动往女孩身边挪了小半寸,两人的影子悄悄挨在一起,

“凭空推出来?这道题的变式很难,我卡了三分钟,杨博文也耗了五分钟。”
杨博文坐在另一侧,将两人细微的距离变动尽收眼底。他伸手抽过温桃昭的草稿纸,逐行扫过解题步骤。

“你的破题逻辑是全队最优解。”
他抬眼,

“接下来集训所有团队题,核心突破口全部由你来做。”
温桃昭懵了懵,抬头看他:
“全部吗?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
杨博文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规划,

“我负责统筹时间,王橹杰负责中层步骤推导,你只需要抓最关键的破题点。分工最大化省力,得分率最高。”
一旁的王橹杰听见,轻轻蹙了下眉,下意识又凑近一点,隔开了些许杨博文的视线,轻声问: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解题方法?刚刚考试我看你停顿了一秒,像是在选最简单的一种。”
他不在乎那些什么分工,只是纯粹好奇,想摸清这个看着呆呆笨笨的女孩,到底藏了多少本事。下意识的靠近,本能的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温桃昭点点头,老实回答:
“有两种,选了最快的那个。”


“两种?”
王橹杰眼底泛起明显的讶异,语气不自觉软了些,

“写给我看看。”
杨博文冷眼瞥过两人的互动,

“私下交流可以,但所有解题思路,必须统一报备。后续正式比赛,这套思路就是我们小组的制胜点,不能外泄。”
王橹杰没理他的提醒,只顾着盯着温桃昭动笔的手,视线黏在她身上。
温桃昭低头快速写下另一套解法,字迹工整干净。
王橹杰看完,低声呢喃:

“难怪你做得这么快……”
他忽然侧头,目光落在女孩干净的侧脸,随口搭话:

“晚上自习室整理错题,你坐我旁边?我想多问问你这类题型的解法。”
纯粹的想要靠近,想要借着问题的由头,多和她待一会儿。
杨博文适时起身,收好所有试卷,语气淡漠强势:

“晚自习统一复盘今日所有考题。温桃昭,你整理一份专属破题模板,明天集训直接用。”
他自始至终,眼里只有成绩、名次、保送,温桃昭于他而言,是最完美、最省心的团队利器。
温桃昭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眨了眨眼,乖乖应声:
“好,我整理。”

王橹杰听见保送二字,神色淡了几分,却还是固执地看向温桃昭:

“晚上我坐你旁边。”
杨博文抬眸,淡淡应声:

“随你们,只要不耽误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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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在想靠近了…

一个却什么都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