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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里相同?”

温桃昭精准地剖开了此刻暧昧的假象。她看着陈浚铭那疯狂的神情,不满地说:
“陈浚铭,我不觉得我们是同类。”

她顿了顿,目光撞进他晦暗不明的眼底:
“一直以来,你似乎都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看着他们挣扎、难堪,你会觉得有趣。”

“可我不会。”

温桃昭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失望,
“我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
陈浚铭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但我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有缺陷的残次品。”
没等温桃昭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大力。陈浚铭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衬衫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干什么?”

温桃昭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死死按住。
下一秒,她的视线凝固了。
在他苍白瘦削的胸口处,一道狰狞的长疤赫然横贯胸骨。那伤疤早已愈合,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安安静静地趴在他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温桃昭的呼吸一滞,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指尖轻轻触碰上了那道凸起的疤痕。指腹下的触感粗糙而坚硬,带着属于他的体温。
感受到她的触碰,陈浚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挺了挺胸膛,像是在展示某种勋章,又像是在自暴自弃地献祭。
“这是怎么弄的?”

温桃昭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却舍不得移开。
陈浚铭抬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强迫她更用力地贴着那道伤疤,感受着他胸腔下那颗心脏并不平稳的跳动。

“心脏病。”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诚和自毁欲,直勾勾地盯着她慌乱的眼睛。

“你看,温桃昭。”

“我们都烂透了,都不正常。”
温桃昭的指尖僵在那道疤痕上,心底那道固执的防线,第一次悄悄松动了一角。
此刻贴着他粗糙陈旧的疤痕,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她忽然懂了他偏执的执念。
情绪、躁动、欢喜、愤怒,所有浓烈的情绪,最后都会化作胸口的闷痛,日夜折磨着他。她的身体不会疼,他的心脏永远在疼。
陈浚铭垂眸看着她怔然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偏执又孤苦。
他从小到大,最厌恶旁人同情的目光,也厌烦所有人自以为是的健全。
所有人都光鲜完整,唯独他带着一道永不消退的疤,揣着一颗随时会坏掉的心脏,活在提心吊胆里,脾气被病痛磨得乖戾又极端。
直到遇见温桃昭。
他看见她摔伤依旧前行,看见她身上层层叠叠的旧伤,看见她对疼痛全然的漠然,他才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一个同样不完整、同样带着天生缺陷、永远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着的同类。

“你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方才的强势与戾气,只剩荒芜与执拗。

“你不用觉得自己奇怪。”
他攥着她的手,始终不肯松开,让她完完整整地感受着自己胸腔的起伏,感受那颗脆弱心脏的跳动。

“你感知不到伤痛,我承受不住情绪。”

“我们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
温桃昭喉结轻轻滚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脸色是常年病痛缠身的苍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胸口那道横贯胸骨的疤痕,是刻在他身上一辈子的印记。
从前她只觉得他偏执、霸道、阴晴不定,喜欢掌控一切,喜欢逼得人无处可退。她反感他的占有欲,抗拒他病态的靠近,总觉得他的极端是天性恶劣。
可这一刻她才隐约明白,那些失控的脾气、极端的占有、满身的戾气,大半都是这颗残破的心脏磨出来的。
他活在持续的隐痛里,所以抓得格外用力,怕唯一的同类也会离开。
温桃昭的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抵着那道疤痕,声音低得近乎细碎:
“所以……你一直都这么觉得?”

觉得他们是残次品。
陈浚铭低低应了一声,视线死死锁着她的眉眼,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然呢?”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热又窒息。

“全校都在夸你厉害,跑完全程拿第一,可我知道。”

“你在拿自己的身体赌,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疼。”
他的指尖缓缓挪到她手臂的淤青上,这次没有用力按压,只是轻轻贴着那片青紫,动作难得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轻缓。

“而我。”
他顿了顿,胸口轻微闷涩的痛感悄然泛起,是情绪起伏带来的熟悉后遗症。

“我只要稍微激动一点,心脏就像被攥住一样,喘不过气。我不敢过分开心,不敢过分生气,可我控制不住。”
他这辈子,都被这颗坏掉的心脏困住了。
温桃昭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复杂。
她终于不再抗拒他的话,却依旧无法认同他的偏执。
“就算如此。”

她慢慢开口,声音清浅却坚定,
“我也不会和你一样。”

“我不会因为自己残缺,就去掠夺别人,不会因为自己痛苦,就去拉扯别人一起沉沦。”

陈浚铭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刚升起的一点柔软,瞬间被浓重的阴郁覆盖。
他收紧手臂,再次将她牢牢扣在怀里,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胸口的闷痛越来越清晰。

“我没有要你沉沦。”
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偏执又执拗。

“我只是要你陪着我。”

“温桃昭,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是不完整的。”

“你不能走,也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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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

我来了!

终于揭开浚铭性格那么怪异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