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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一圈又一圈跑过,周围不少选手渐渐放慢脚步,大口喘着气,有的干脆改为步行。
就在温桃昭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瞬间,初中时那个闷热的午后,许黎悦的声音忽然穿透了喧嚣,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时的温桃昭正看着自己手臂上因为磕碰而青紫一片的淤血,眼神空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黎悦,我是不是一个怪物?我连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

许黎悦当时气急败坏地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温桃昭,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比别人少了一个报警器而已。”
许黎悦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

“你是勇敢的。你的身体不会疼,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去做一件别人觉得你‘做不到’的事,那就去做。不要怕坏掉,因为你不需要用疼痛来证明你活着。”

“只要你跑起来,风会告诉你你在前进,阳光会告诉你你在发光。就算感觉不到痛,你也是最厉害的温桃昭。”
温桃昭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啊,她不需要用疼痛来证明自己活着。
她只需要跑。
陈奕恒的声音穿透了喧嚣。他跑得比她还要用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Tosia,别硬撑!量力而行!”
温桃昭突然想起许黎悦,
冲线的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前猛地一黑,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没有预想中粗糙地面的撞击。
一个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陈奕恒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塑胶跑道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颤:

“Tosia?你看着我!”
温桃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她张了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道焦急到破音的少年声从人群外传来。陈思罕像一阵旋风般挤开围观的人群,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件校服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终点线旁。

“昭昭!”
温桃昭涣散的视线在接触到那张满是汗水的、写满担忧的脸庞时,终于缓缓聚焦。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陈思罕。
陈思罕眼眶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二话不说,立刻蹲下身,将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温桃昭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昭昭,我在。”
陈思罕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轻轻擦去她额角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
温桃昭靠在陈奕恒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那股因为失去痛觉反馈而产生的、深不见底的恐慌感,终于在这一刻被奇异地抚平了。
她微微牵起嘴角,轻声说:
“我……跑完了。”

陈思罕喜极而泣,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的校服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而陈奕恒却笑了,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是的,你跑完了。我的NO.1。”
而在操场的另一侧,张函瑞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死死地盯着终点线旁那个被众人围住的身影,手里握着的对讲机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左奇函看着温桃昭冲线后毫无预兆地倒下,心脏猛地一沉。
检录处那边,杨博文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他看着被陈奕恒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孩,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眼底翻涌着探究。
不远处,张桂源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镜头里的画面糊成了一团,但他还是固执地按着录制键;王橹杰紧紧攥着那张“NO.1”的纸板,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而在大本营的方向,陈浚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被众人围起来的女孩,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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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爱了,这章好暖呀!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