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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陈奕恒还在气头上,刚想再吼两句,却被陈思罕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在这儿吵了。”
陈思罕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异常严肃。

“跟我来。”

“昭昭,你也过来。”
他看了那个还在位置上的人一眼,示意其跟上。
十分钟后,器材室后面的死角。
这里僻静,除了偶尔路过的微风,听不到任何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思罕走在最前面,温桃昭走在中间,陈奕恒则黑着脸,跟在温桃昭后面。
“砰”的一声,陈奕恒一巴掌拍在温桃昭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墙角和自己之间。

“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
陈奕恒胸口剧烈起伏,

“Tosia,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奕恒,你冷静点。”
陈思罕皱着眉,伸手想把人拉开。

“我怎么冷静?!”
陈奕恒猛地转头,声音都在发抖,

“她明知道自己跑不了,还答应下来。那是会跑晕倒的!”
温桃昭没有挣扎,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让开。”


“我不让,除非你答应我不去跑。”
“我不去的话,班级的量化分怎么办?”


“班级的量化分关我们什么事!”
陈奕恒顿了顿,咬咬牙说了出来,

“我只在乎你。别去。”
一旁的陈思罕听到这话一直按在陈奕恒手臂的手,缓慢放了下来。
他看向温桃昭,后者神情有些松动,他赶紧挤开陈奕恒,凑在温桃昭面前。

“昭昭,别去。”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左奇函终于出来了。
他没有像陈奕恒那样冲上去,也没有像陈思罕那样满脸焦急。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陈奕恒和陈思罕紧绷的肩膀,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行了,奕恒,你先把人吓坏了。”
陈奕恒猛地转头瞪他:

“你少管闲事!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啊。”
左奇函打断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陈思罕的肩膀,落在温桃昭身上。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跑。”
左奇函轻声开口,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空气。
陈奕恒愣住了,陈思罕的脸色也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
陈奕恒喃喃道,没听懂。
左奇函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温桃昭,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纯粹的赞叹。

“温桃昭,”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真是个狠人。”
温桃昭微微眯起眼,看着左奇函。
她以为他会像陈奕恒一样劝她放弃,或者像陈思罕一样担忧。但没想到是这种反应。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会崩溃,对不对?”
左奇函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

“你没有痛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你以为你在跑1500米,其实你是在拿命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笃定。

“但你还是决定去跑。”
温桃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左奇函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坦荡的崇拜。

“温桃昭,”
他低声说,眼神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酷。”
陈奕恒彻底僵住了。
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看左奇函,又看看温桃昭,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你……你到底说什么?”
陈奕恒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左奇函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温桃昭,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期待。

“我会去看的。”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我会站在终点线,看着你跑完。”
温桃昭终于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随便你。”

她轻轻挣脱了陈思罕的禁锢,转身走向器材室的出口。
左奇函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
不是那个被所有人当成猎物的温桃昭。
而是这个,连痛苦都感知不到的,孤独的战士。

“左奇函……”
陈思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左奇函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他一贯的松弛与温柔。

“对我来说,找到这些很容易的。”
他转过身,看着陈奕恒和陈思罕,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荡的笑意。

“你们不懂。”

“她不是在跑1500米。”

“她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

“所以怎么劝都没用的,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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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文笔真的太会拿捏情绪了!


来了!晚课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