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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瞬间撕裂了别墅内原本如死水般静谧的夜晚。
“Dad!我回来了!”

陈奕恒像是刚从战场溃逃下来的败兵,带着一身燥热的暑气和大咧咧的蛮横,径直闯入了客厅的视野。
他随手将那限量版的书包往真皮沙发上一甩,整个人顺势瘫倒进去,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
“累死小爷我了……这破学校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客厅静谧如初。
母亲手执花艺剪,慢条斯理修整瓶中花枝,动作优雅从容,半点未被惊扰。
而沙发正对面,端坐的男人正是James Chen——跨国投行大中华区总裁。
他指尖捏着财经报纸,指尖微动,不紧不慢翻过一页。
没人诧异陈奕恒这幅没规矩的模样。
自小在英式自由环境长大,又被家族肆意纵容,他的肆意张扬早已刻进骨子里。
更何况James Chen从一开始,就从未将这间高中当成求学之地。
他送独子回国做交换生,从不是为了应试读书,只是想让养在精致温室里的儿子,亲身感受国内新兴市场的野蛮生长。
于他而言,这座书声琅琅的校园,不过是陈奕恒提前历练人情世故、见识市井百态的专属游乐场。
良久,James才淡淡开口,声线低沉清冷,

“月考出分了?”
陈奕恒闻言瞬间蔫了半截,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熄灭。
他挠了挠眉骨,有些不自在地嘟囔:
“四百四十五名。”

四百四十五名。
放在人才济济的重点高中,几乎是垫底的位次。
换做普通家长,定然动怒训斥,但James只是眸光微沉,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责备,也没有意外。
在他眼里,一时的卷面分数从不是衡量价值的标准,少年的眼界、心性、应变能力,才是未来立足资本圈的底牌。
陈奕恒偷偷抬眼瞄了下父亲的神色,又想起班里的排名,心底愈发憋屈,语气带着几分服气又无奈的懊恼:
“真的离谱,我们年级第一是我同桌温桃昭。”

提起这个名字,他眼底的浮躁莫名淡了不少,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开心。
年级里无数人挤破头想问她题,她大多时候都温和疏离,唯独对他格外包容。
陈奕恒偏科严重,中式应试的题型、晦涩的知识点,对半路插班、习惯西式教学的他而言格外吃力。
这几周,都是温桃昭耐着性子,课后留下来帮他划重点、梳理考点、拆解难题。
她从不会因为他基础差、排名垫底就敷衍轻视,字字句句条理清晰,慢条斯理帮他补齐短板。
“她是真的厉害。”

陈奕恒瘫在沙发上,语气悻悻的,
“也就她愿意天天抽时间教我,不然我这次排名,只会更烂。”

James闻言,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
他不在意儿子的四百四十五名,却很欣慰他能看清强者、愿意低头学习、懂得识人向善。
少年初生牛犊的莽撞是天性,但懂得折服于优秀、借力成长,才是最有价值的收获。

“既然有人引路,”
James淡淡出声,语气带着笃定,

“就好好学。比起死分数,学会借势、识人、沉淀,才是你回国这趟,最该学的东西。”
陈奕恒愣了愣,望着眼前从容掌控一切的父亲,又想起同桌安静温柔的侧脸。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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