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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与王家冰冷死寂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是灯火通明、奢华规整的杨家别墅。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耀眼的光,整座客厅一尘不染,家具精致考究。
杨博文推门进来时,脊背挺拔,姿态矜贵又傲慢。
杨父端在沙发正中,穿着得体的衬衫,气质儒雅深沉。
他抬眼淡淡扫过归来的儿子,带着精准、锋利的审视。

“月考成绩出来了?”
杨博文随手将书包丢在沙发一侧,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眉眼轻挑,丝毫没有忐忑。

“第几?”
杨博文垂眸,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慵懒:
“第三。”

空气静默一瞬。
杨父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压迫感内敛却精准。

“第三?”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权衡利弊的味道。

“博文,你最近太松懈了。”
杨博文嗤了一声,挑眉,眼底是少年人极强的自负:
“不过一次月考而已。前面两个,运气好罢了。下次我自然能考过。”

他从不觉得自己失败,他只是懒得全力以赴。在他眼里,所有同龄人都不及他。

“第一是谁?王橹杰?”
杨父淡淡问。
“不是。是那个转学生,温桃昭。”

温桃昭,三个字落下。
原本神色平静的杨父,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眉头微蹙,低声重复一遍:

“温桃昭……”
这个名字,太耳熟。
他低头沉吟几秒,脑海里飞速对接最近的人事调动、上级名单。
片刻后,杨父瞳孔微凝,瞬间反应过来。
近日省里新调任、空降上任的最高直属领导,恰好姓温。
恰好对上。
是他顶头上司,是他未来几年仕途命脉所在的、全新的大人物。
杨父心底瞬间掀起波澜,面上却依旧维持沉稳体面。
他抬眼,看向一脸无所谓、傲慢散漫的儿子,语气陡然郑重几分:

“博文,你记住这个名字。”
杨博文一愣,一脸不耐:
“一个同学而已,记她做什么?”

杨父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微微皱眉,语气严肃:

“她父亲,是刚调任过来的省政法委书记。”

“是我的新上司。顶头上司。”
这句话,瞬间让氛围变了味。
杨博文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傲慢,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校不露声色的女生,背景竟然是他父亲都需要仰视的存在。
杨父看着自家高傲自恃、从不低头的儿子,语气冷静又功利:

“你之前看不起的第一名、同学都无所谓。”

“但温桃昭不一样。”

“你从今天开始,改掉你那一身傲气。”

“跟她好好相处,主动交好,拉近关系。”
杨博文瞬间皱紧眉,下意识抗拒:
“我凭什么?”

他骄傲了十几年,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仰望他,他从未需要主动攀附任何人。
让他主动去贴近一个他瞧不起的人,对他而言,比考倒数更难堪。
杨父眼神变冷,压下声线:

“凭她的父亲,决定我的前途。”

“也决定你未来的路能走多高、多顺。”

“你的成绩可以输,但你的眼光、人脉、格局,不能输。”
他字字清醒,句句都是成年人世界的规则,残酷又现实。

“下次考试、日常相处,你主动多和她交流学习。”

“别带着你那点可笑的高傲。”

“在社会面前,你这点优越感,一文不值。”
杨博文僵在原地。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眼底翻涌着不甘、别扭、以及被强行压下的傲慢。
他喉结轻滚,良久,才从齿间挤出一句极不情愿的应答:
“……知道了。”

眼底的傲慢未散,却多了一层沉沉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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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讨厌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