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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栏前人潮涌动,张桂源双手插兜,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榜单上扫视。
当视线触及榜首那个名字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温桃昭。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有些发懵。他知道她成绩好,但他万万没想到,她能好到这个地步。
他收回视线,在榜单中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第20名。

“呼……”
张桂源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没进前十,但至少还在前20的安全区内。
这意味着老班那张念叨死人的嘴,暂时可以闭上了。
他转身往二班教室走,刚踏进后门,就看见陈浚铭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睡得昏天黑地,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张桂源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醒醒。”
陈浚铭被拍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额头上还印着两道红印子。
看清来人后,他眼里的起床气瞬间化作了一汪死水般的无语。
“哥……”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倦,
“大课间都不让人补觉,你是魔鬼吗?”


“我是怕你睡死过去。”
张桂源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凉凉地扫过他,

“成绩出来了,年级450人,你考第438名。陈浚铭,你是打算把‘吊车尾’这个荣誉称号焊死在头上吗?”
陈浚铭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切,438……多吉利的数字啊。再说了,反正我也考不上985,操那心干嘛。”


“你……”
张桂源被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想笑,随即收敛了神色,压低声音道,

“还有,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温桃昭了。”
陈浚铭的动作一顿,终于舍得把脸从臂弯里拔出来,挑了挑眉:
“怎么?她向你求饶了?”


“她没求饶,但她惹了其他人。”
张桂源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

“这次第一是她。连一班那个眼高于顶的王橹杰都被她压了一头,现在一班那边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听到这话,陈浚铭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靠?真的假的?”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脸幸灾乐祸,
“温桃昭把王橹杰都给干掉了?那帮尖子生不得气疯了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年级倒数:
“有点意思,”

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透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看来咱们学校这潭死水,是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你就知道幸灾乐祸。”
张桂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反正最近小心点吧,年级部那边肯定会把她当重点保护对象,以后想搞小动作没那么容易了。”
“切,我怕啥?”

陈浚铭不屑地嗤笑一声,往后一仰,椅背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教导主任见了我爸都得点头哈腰,在学校里,谁敢动我们?”

他说得狂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张桂源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清晨的慵懒劈开。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和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
张桂源回到座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远处的公告栏前,人群还没散去,温桃昭的名字依旧稳稳地挂在最顶端,像是一面旗帜,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觉得,陈浚铭说得没错。
这潭死水,确实要被搅动了。
只是不知道,被搅动的,究竟是温桃昭,还是他们。
他收回视线,翻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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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
要注意休息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