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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然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空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婉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温桃昭,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上课了,都安静些。”
他走到讲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一件事,下周一开始,学校要进行为期三天的月考,都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哀嚎。

“啊?怎么又要月考了!”

“这才刚开学多久啊,也太折磨人了吧!”
就连向来淡定的陈奕恒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抱怨:

“怎么又要考试了……”
温桃昭侧过头,看着他耷拉下来的眉眼,轻声问:
“你成绩很差吗?”


“不是差,”
陈奕恒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是根本看不懂。那些公式和定理,在我眼里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温桃昭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哇,Tosia,你人真的很好。”
“因为你对我好。”

温桃昭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清晰地映出他有些错愕的脸。
陈奕恒一瞬间有些无措。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好并非毫无目的,可当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那样纯粹的真诚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心慌。
她好像真的把他那些带着私心的举动,当成了最单纯的善意。

“谢谢。”
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声音有些低,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
空气里满是初秋干爽的气息,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心底积压的焦躁慢慢散开。
陈奕恒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那句“因为你对我好”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他脑海里一圈圈荡漾,久久无法平息。
他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视线虽然落在摊开的物理课本上,焦距却早已涣散。
陈奕恒偷偷用余光去瞥身旁的温桃昭。少女坐姿端正,侧脸的线条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慌乱像是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讲台上,张奕然正在讲解力学分析图。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奕恒紧绷的神经上。

“所以,当摩擦系数发生改变时,物体的受力情况……”
张奕然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陈奕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黑板,试图去理解那些复杂的箭头和公式。
然而,脑海里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奕恒。”
突如其来的点名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耳边。
陈奕恒猛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课桌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和同情。

“啊……在。”
他慌乱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奕然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目光冷冷地扫视过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刚才讲到哪一步了?”
陈奕恒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些公式像是一群受惊的鸟,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尴尬的间隙,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温桃昭。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求救,也是一种本能的依赖。
他期待着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或者哪怕只是一个鼓励的眼神,来缓解此刻的无措。
就在他以为会看到一张专注于黑板的冷漠侧脸时,却撞进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里。
温桃昭并没有看黑板。
她正侧着头,目光越过课桌的界限,静静地落在他慌乱无措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因为被老师点名而感到的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紧接着,陈奕恒看见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得让他一眼就能看懂。
“摩擦力。”

只有三个字。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退去了。
陈奕恒看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没有在看题,她在看他。

“摩擦力……”
陈奕恒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干涩,但已经不再无措,

“老师刚才讲到了摩擦系数改变对受力的影响。”
张奕然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手中的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坐下吧,下次专心点。”
陈奕恒如释重负地坐下,背后的冷汗已经被风吹干,带来一阵凉意。
他不敢再看温桃昭,只是低着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感觉脸颊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身旁的少女已经转回了头,重新拿起了笔,仿佛刚才那个在老师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的人不是她一样。
陈奕恒握紧了手中的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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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感情戏…至于上课讲什么,宝宝们不要纠结,因为我没有上过高二物理。我是一个文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