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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市,“听雨轩”私房菜馆。
包厢内光线幽暗,只有一盏复古的宫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香气,却掩盖不住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左奇函坐在下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目光紧紧锁住对面正在翻阅文件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左铮,市委宣传部部长。一个习惯在幕后操纵舆论风向,将黑白颠倒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爸,查到了吗?”

左奇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左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细细擦拭。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关于一个少女的调查,而是一场关乎城市命运的会议。

“奇函,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吗?”
左铮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因为您觉得没必要?”

左奇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还是因为,您怕查出来的东西,会让我这个‘乖儿子’失控?”

左铮戴上眼镜,目光如炬地看向儿子:

“因为有些背景,碰了会惹一身腥。温桃昭……她父亲温正国,一个月前刚从江南市调任省政法委书记。”
听到“政法委书记”几个字,左奇函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眼底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郁,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着危险的漩涡。
“政法委书记啊……”

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是忌惮还是兴奋,
“难怪。我说怎么这丫头一身反骨,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原来是家里有权有势,底气足。”


“你知道就好。”
左震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温正国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刚上任就在抓典型。你这时候去招惹他女儿,等于是在枪口上撞。听爸一句劝,换个目标,江平高中的女生多的是。”
“换个目标?”

左奇函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的贪婪光芒。
“爸,您教导过我,越是难啃的骨头,嚼碎了才越有滋味。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那个倔强的身影。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多没意思。但如果她是政法委书记的千金,是那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以为世界都围着她转的公主……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她那身傲骨被我一点点敲碎,那才叫艺术。”


“你……”
左铮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
“而且,爸。”

左奇函打断了他,语气变得狡黠,
“正因为她父亲是政法委书记,这事儿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您掌控媒体喉舌,我妈掌控电视网络,我有这张脸和这张嘴。咱们全家上阵,还怕斗不过一个刚调来的政法委书记?”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苏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结束一个工作电话,脸上带着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特有的干练与冷漠。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曼在左铮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后落在儿子脸上。

“你儿子,看上那个温正国的女儿了。”
左铮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桃昭?”
苏曼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我倒是听说过这姑娘。刚转来江平高中,长得确实标致,就是脾气硬得很。听说最近在学校,连你的面子都没给?”
苏曼看向左奇函,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奇函,这可是块硬骨头。你妈我搞了一辈子危机公关,最清楚这种‘高干子女’的弱点。她们往往自尊心极强,受不得一点委屈。”
“所以,妈,您支持我?”

左奇函眼睛一亮。
苏曼冷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肴肉,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狠劲:

“支持。不过,手段要高明点。别用那些下三滥的法子,那是下策。你要用你的优势——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的‘深情’。”
她看着左奇函,仿佛在看一件得意的作品:

“让她爱上你,让她离不开你,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都维护你。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求告无门。这才叫真正的报复,也是真正的……游戏。”
左奇函听着母亲的话,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爸负责舆论造势,妈负责心理战术,我负责……攻城略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玻璃上映出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温桃昭,既然你有个好爸爸,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的法律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左铮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不再劝阻。他知道,一旦左奇函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你吧。”
左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但别玩脱了。温正国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你只管玩你的,别把家里搭进去。”
左奇函转过身,对着父母举起手中的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戏谑。
“放心吧。”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檀香在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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