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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语秋，你是什么派？”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贺语秋愣了一下，随即原本严肃科普的表情瞬间崩塌。
她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本压低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飘高了几分，透着一股憨憨的傻气：
“我？嘿嘿……我当然是中立的呀！”
看着温桃昭略带怀疑的眼神，贺语秋嘿嘿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指点江山的凌厉，分明就是个只想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普通学生。
“真的！我这种小透明，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毕业，哪敢掺和那些神仙打架的事儿啊。”
“我不信。”
温桃昭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是初冬凝结在窗棂上的薄霜。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懵懂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吓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她确实有些迟钝，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更讨厌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哄骗。
见她作势要起身离开，贺语秋慌了神，连忙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袖，语气里满是讨好与焦急。
“诶！诶！桃昭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贺语秋急得差点跳起来，见温桃昭停下动作，才讪讪地松了手，一脸视死如归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招，我全招。”
温桃昭重新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挑眉示意她继续。
“唉……其实吧，我一开始是学生会中央派的。”
贺语秋耷拉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
“我本来野心勃勃想竞选新闻部部长来着，结果……”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继续道：
“结果那个左奇函居然当选了，我当时年轻气盛，一气之下怒刷了一千条论坛帖子骂他，言辞之激烈，情感之充沛，我自己看了都感动。结果当晚就被踢出学生会了。”
贺语秋越说越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
“后来……后来有人想拉拢我去地下派搞事情。但我这人你应该也知道，胆子比老鼠还小，让他们去贴大字报我都不敢去，没两天又被那边给踢出来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我就这样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最后大家自动把我归为了中立派……这事儿太丢人了，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温桃昭听完，神色有些微妙。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怂得理直气壮的好友，忍不住问道：
“你论坛骂了左奇函一千条，凭他那种睚眦必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居然没找你麻烦？”
温桃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目光紧紧锁在贺语秋脸上。
贺语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坦然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
“我爸妈都是顶尖大学的教授，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搞学术的高级知识分子。”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们家对权力斗争没兴趣，只认成绩和学术成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温桃昭，眼神里带着几分通透：
“政界也好，商界也罢，都需要拉拢学术资源。两派的人看在贺家的面子上，自然不愿意为难我这个小透明。”
温桃昭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贺语秋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园，语气里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其实我们学校，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名利场。表面上是各派系争得你死我活，实际上呢？不过是各个家族把自家孩子送进来历练罢了。”
“锻炼社交能力，积累人脉经验，学着怎么在权力漩涡里站稳脚跟。”
她收回目光，看向温桃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大家表面针锋相对，背地里早就相互制衡、相互依存了。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动不了谁的根本。”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温桃昭听：
“江平五大世家，陈家陈浚铭，杨家杨博文，张家张桂源，左家左奇函，谢家谢荷悦——你看，不都在这儿吗？”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披着校服的小大人，演着一场心照不宣的权力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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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完善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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