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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务室内的陈思罕还未想好说辞,就被门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惊扰。

“有人来了!”
陈思罕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地对温桃昭说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不要说我来过。不要说我们认识。”
不等温桃昭做出任何反应,陈思罕便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迅速翻过窗台,消失不见了。
温桃昭看了一眼窗户默默地点了点头。良久,她才默默地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听说你受伤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桃昭缓缓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今天在班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两人。
“嗯。”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新同学,怎么那么冷漠。”
张桂源挑了挑眉,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

“我好受伤。”
张桂源装作难过的样子说。一旁的陈浚铭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地盯着温桃昭。
他夸张地表演着,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沉默。然而,他身旁的陈浚铭却始终一言不发,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温桃昭,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张桂源收起玩笑的表情,恢复了几分正色,

“我还特意带了人来给你谢罪呢。”
他朝门外挥了挥手,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演出。

“带进来。”
那女生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张扬的红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是她吗?”
张桂源指着那红发女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温桃昭的目光在那红发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话音刚落,张桂源猛地将那红发女生向前一推,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道歉。”
张桂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红发女生缓缓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那泪水里,似乎更多的是难堪和屈辱,而非真正的忏悔。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说完这句话,不等温桃昭做出任何回应,她便猛地撞开面前的人群,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老大…这。”
一个小弟有些迟疑地开口。

“不用管了。”
张桂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们先出去。”
小弟们听话地退出了医务室,只留下张桂源和陈浚铭依旧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桃昭。
医务室的门被反锁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空气中那股酒精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刺鼻得让人有些窒息。
张桂源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一步步逼近温桃昭。他微微俯下身,那张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脸在温桃昭面前放大,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温桃昭,”
他慢条斯理地念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你和刚才跑掉的那个陈思罕是什么关系?和他搅在一起,你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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