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尚战,田世纪等人坐在长桌边。田世纪拿着记录本。
“昨天的暴动是武动派和征潮派发生了冲突,昨天征潮派刊登的早报上提到要抵制暴力,武动派当晚就对征潮派动手了。”
一位年长的师长:“这征潮派多数是留学归国的年轻人,一群文绉绉的青年,这一回来就反对朝廷,这也是够英勇无畏了。”
“本来两派之争与我们是不相干的,但是城北到安和那一带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其实又摆明了是在跟我们宣战”尚战拿着手里的钢笔,盖上又拔出“眼下这武动派的旧势力还是根深蒂固,依我看,我们需要干脆把征潮派铲除。”
“不不不,这征潮派组建趋势迅猛,短短三年就有了这么大的规模,无人不知征潮啊。”田世纪的手指在下巴寻思着“我认为我们可以拉拢征潮派,这征潮派没有什么武力值,但是给人游说的本事是相当强大的,前几日在安和大学的演讲就引发了一定的影响,在思想上征服。”
“军长您看?”
杜子藤忽然被问到,像极了教授提问时的紧张心理。
“哦哦!那个,我认为,应该把两派都叫出来讲和,我们以和为贵。”
尚战提醒道“那这更不可能,两派的对峙早在征潮派正式成立以前就开始了。”
“现在整个国家大致分为三派,征潮派——主要以年轻的文人为主,他们主要反对旧思想旧势力,反对武动暴力。武动派——主要以守旧的帮派组成,一致排外。最后就是晚荣派,基本上都是旧势贵族,军队较多。我们这些无党派主要由总统政府带领我们走向发展。”杜子藤叹了口气“我们不反对任何一个派别,因为他们都想维护这个国家,只是大家用的方法不同,只要我们宽容大度,以身作则,热邦最近的动向极其怪异,我们内部现在不宜出现纷争。”
“军长说的好!眼下重要的还是应对外敌。”田世纪表示赞同。
尚战点点头“前几天去和热邦开会,对方立下三条公约,目前总统和联谊阁还在商量这件事,我们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加强巡视。”
梦落。
夜雨连绵不绝,唯有蛤蟆在暗处喧闹。
“钱笙!!”尹萧仁闯进钱笙的房间“给我钱,快点!”
戏班的二弟子——尹萧仁。为人嚣张,趋炎附势,贪财好色。这天在外面鬼混回到梦落,浑身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一看就知道又在外面惹是生非。
钱笙梦中惊醒,从床上下来“尹师哥,我没钱。”
“没钱?怎么可能?昨天师父让你去买枣糕的肯定剩钱!”尹萧仁开始四处翻找。
钱笙早就习惯了,站着一动不动,任凭他的暴力。
“这是什么?”尹萧仁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这都是进口货!你丫的还有钱买这些,竟然跟我说没钱?!”
“这,这是别人送的,不是我买的。”钱笙差点忘了杜子藤塞给自己的药膏。
尹萧仁轻蔑地冷笑“是吗?到底是什么人能送你这样的东西?”打开药膏凑近鼻尖闻了闻“什么时候私自出去卖艺了?师父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还偷偷赚外快?”
“我没有。”
“啪!”尹萧仁的手毫不犹豫地打在钱笙脸上“你他马再瞪我试试!”
钱笙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着。
尹萧仁不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把脸靠近钱笙,压低了声音“还是说卖身去了?”
钱笙气红了双眼“师哥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难道不是吗?现在还有什么比醉梦楼来钱快?”尹萧仁绕着钱笙走了一圈“我看洋人都挺喜欢男人的。”
尹萧仁扔掉药膏,把钱笙扛到了肩膀上。
“你放开我!!!”钱笙使劲挣扎“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尹萧仁跑得太快,钱笙有些脑冲血。
到了一个巷子,里面站着几个人,逆光中看得模糊不清,雷鸣电闪,钱笙只听见尹萧仁大喊了些什么,对方的回应也模糊不清,这让钱笙更加害怕起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钱笙一口咬在了尹萧仁的背后,尹萧仁下意识松手,钱笙倒在地上,慌忙跑掉。
尹萧仁几人紧追其后。钱笙没有方向拼命向前跑去,雨越下越大,这时候迎面撞上了常华一支巡查队伍,钱笙的膝盖狠狠磕到粗糙的地面上,顾不上膝盖火辣辣的痛感,艰难站起继续奔跑。
就在巡逻队伍都在状况之外的时候,又有人跑过。
“钱笙你站住!别跑!”
“这是咋了?”给常华撑伞的小兵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都三更天了竟然还在闹腾......”
钱笙实在跑不动了,憋足了气,跳进河里。尹萧仁一群人一股闹往前冲。
静静呆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从水面探出头来。拼命爬上岸,在岸边躺这休息了一会儿,雨渐渐变小了,钱笙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不知过了多久,钱笙走着走着有些体力不支,身上的潮湿给膝盖上的新伤口带来了极度不适。
就在这时,街道上出现一道灯光,照在钱笙背后。
卢岳开着车打着盹,加班的杜子藤在后座睡着了。卢岳忽然刹车,杜子藤的身子猛地往前倾倒“卢岳你干什么!!”
“少少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卢岳紧张的不敢转头看他“前面有人。”
杜子藤愤愤不平,下车,冲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破口大骂“最近这么不太平,大半夜的瞎跑什么?!”
卢岳也赶紧下车,转身在车里找伞。
钱笙这时候已经出现了重影,意识模糊,完全听不清楚身后的骂声。缓缓倒下。
“喂你!”杜子藤赶紧上前查看,把人翻过来,接着车灯的暖光看清人脸“钱笙?”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跑向车子“赶紧开车去医院!”
卢岳连忙坐回车里“不会吧,我没撞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