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办公室。
杜子藤坐在办公桌前无聊至极。恰好这时候有人前来敲门,手里拿着信封走进来。
“军长,外面有个叫钱笙的人送来的。”
杜子藤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银票。
“钱笙!他人呢?”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刚才他把这个留下就走了。”
杜子藤站起来连忙往外跑去。
“钱笙!”冲着远处的背影大喊。
钱笙转过身来“杜先生~”
杜子藤跑到他跟前停下“怎么不进去?不愿见我?”
“杜先生误会了”钱笙受宠若惊“我只是担心耽误先生办公,这显得有些失礼了。”
“呵~可你这样托人送过去好像更失礼哦~”
钱笙后退半步“对不起,我,我没有想到”
“开玩笑的~”杜子藤看着钱笙手足无措的样子,上前一步“你怕我?”
“我们身份有别,应该保持距离。”
“切!又是那些封建思想”说着拿出那个信封袋子“这个你留着,那天其实责任在我,要不是我鸣枪你也不会......”
“啊?”
杜子藤抓过钱笙的手腕,把钱塞进他手里。
“嘶~”钱笙忽然皱眉。
杜子藤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掀开衣袖,手腕上缠绕着隐瞒血迹的绷带,顺势往上掀开,伤痕触目惊心,新旧不一。
“这是?”
钱笙连忙抽回手,整理衣袖。
“没什么。”
既然他不愿说,自己也没必要再追问。杜子藤想了想。
“今晚七点,我在安河桥等你。”
“可是”
杜子藤转身跑开。
“一定要来,我等你。”
......
夜晚的河畔,借着岸边的灯火,足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杜子藤穿着崭新的便服,梳着干净的背头。这下让朴素的钱笙暗淡了许多。
“杜先生。”
“走吧,我们到那边去。”
两人走到亭子里,并肩坐下。
杜子藤拿着一管药膏,拿着棉签替他擦拭伤口,时不时轻轻吹吹伤口。心里上不出的滋味儿。
“要是弄疼了就跟我说。”
“不会,习惯了,不疼。”
杜子藤看看这伤口,听见这些话,不敢抬头看他。努力寻找话题。
“小孩儿,今年你多大了?”
钱笙如实回答“十六。”
“你是哪里人?我都听不出你的口音。”
“我家在清江。但是我满岁之后就出国了,没学过家乡话。”
杜子藤把药膏收好,拿出新的纱布替他包扎“怪不得呢~我游遍大江南北都无法分辨。”
钱笙看着包好的双臂,再看看杜子藤。
“杜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钱笙摇摇头。
“唉!其实我就是想对你好,我想跟你交朋友,就是这样。”
“杜先生不像是缺朋友的样子啊~”
杜子藤忽然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嗯”钱笙认真点头。
我是见色起意,就是想收你进我杜家。一想到这杜子藤瞬间泄气了,这该死的心声。
“唉,算了~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对你好。”
这话让钱笙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钱笙无知的样子,杜子藤飞速运转大脑“因为我爸喜欢听你唱戏。”
“原来是这样啊~”
杜子藤忽然想顺水推舟“如果我说我,我想把你从戏班中赎回来,你......”心里小鹿乱撞——我在胡说八道什么?
“三千大洋。”
“什么?”杜子藤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回答的“为什么是三千大洋呢?”
“母亲说我的演出值三千大洋。”钱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所以我就以此来定义了~”
杜子藤看着他这般模样,这手控制不住地就往他头上揉搓,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那你的母亲呢?也在戏班里吗?”
钱笙的表情逐渐改变“她和父亲在十年前在回国的时候在甲板上被射杀了......”
“对不起。”
“啊!!!”大街上忽然乱了起来。人群四散。
“砰!嘭!”
杜子藤双手捂着钱笙的耳朵,钱笙仰着头,第一次这么仔细认真地看眼前人。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第一次让钱笙切身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