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兮
黎锦兮这里是黎锦兮
离开咸阳的那一天,嬴政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不舍。
他只是要去赵国当一个质子,成为一个他人刀俎之下的鱼肉,不是吗?
嬴政知道即使自己离去甚至死去,他的父亲在悲伤之后也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就如他的父亲在他母亲死后,又有了他的继母出现,一个道理。
坐在马车上,嬴政从车窗帘飘动的缝隙中,看着秦国边境的城墙慢慢远去,前来送行的人们也渐渐变成了天边的几颗砂砾,再也看不见了。他五味陈杂的转过头,款款的解开头上的委貌冠。
他离去之时,他的父亲赢异人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送行仪式,所以现在的嬴政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玄端素裳礼服。
再转头时……却看到了一个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说是“人”但又不像是人……更像是一位仙人……亦或一只白鹤,不染凡尘。
他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文人一样;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温和又高傲。
“阁下是……”嬴政努力地端着他的架子。
那人温和得看着对面真正年轻的小辈,道:“吾名鹤卿砚,汝的策士。”
嬴政呆若木鸡,直到对方说出“策士”二字才回过了神。他不敢动,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放轻松。吾既然说是汝的策士,便不会害汝。”
在这样舒缓的气氛里,嬴政也在脑海中细细思索了一下父亲的用意。
质子一向是战国时期最悲惨的一类人。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却一朝跌入泥沼。怪不得一定要找一个策士同行。
质子也是历史上最跌宕起伏的一类人了,若是能熬过质子的这段时日,顺利归国,那么登基为王必然不在话下,例如越王勾践,例如现今的父亲,秦庄襄王。
年轻的策士笑了笑,他确实不是秦庄襄王派来的,那又如何?
“政,汝应长大成人矣。”策士站在嬴政身后,幽幽的说道。
“何为长大成人?”嬴政闭了闭眼睛。
“长大成人不在乎是否行冠礼,而在乎是否明事理。其一,应知晓这世间,即使少了汝,日月也东升西落,流水也从高到低,无一改变。”
就像……现在一样。
“有其一,那其二其三呢?”嬴政问。
“到了邯郸,吾日后自当再与汝分说”
“……诺。”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嬴政勾了勾嘴角。
我的策士。
黎锦兮打赏加更!(虽然我并不指望)
鹤卿砚总会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