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再问问去霞谷干什么,可是一瞬间龙骨的气场忽然杂乱无章炸开,直接把脏辫的问题全都逼回去了。
脏辫噎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明显不对劲的兄弟。
龙骨身上还沾着离开暮土时带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暗红色的干在裂开好几道口子的衣服上。他本人跟这身衣服差不多,跟刚刚从打架里强行拽出来的一样。更奇怪的是,龙骨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还带着点未消的怒气。
这是?
脏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不可思议的弯弯手指对着龙骨黑的不得了的脸,又看向白鸟,满脸惊讶。
白鸟耸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龙骨仍是一语不发,他转身向暮土深处走去,任由暮土的风乱七八糟的吹乱他的头发。步伐很急,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从他们一起诞生在这个黑色沙漠开始,脏辫几乎没有见过龙骨有多余的情感流露。仅有的几次之一就是当白鸟无意中和路过的光之子提起千鸟城的模样时,龙骨简直要写满整张脸的震惊。
那是一种发现新世界的表情。
从那以后,龙骨似乎变得更沉默了。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明显是暴躁了很多。从他对待冥龙毫不客气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从前龙骨顶多是半路截下冥龙的冲撞,至多拉着它们的角将它们压下偏离原方向撞上沙地或石头。毕竟力气不是白给的,能量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现在,第二种情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下手也越来越狠,有一次甚至直接拖着冥龙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巨石。
那一次的冥龙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出现在原来的图里,而在沉船附近兜兜转转,很是可怜。
用“可怜”来形容冥龙这种庞大的黑暗生物不太合适,但目前看来,这个词非常贴切。
龙骨的烦躁并不是无对象的。他在生气,气自己的幼稚和可笑。但同时,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心底那份渴望和其他在平时一并压住的情感。它们在一时刻全部爆发,把他轰炸的无法思考,只留给龙骨滔天的不甘与失望。等他回过神来,他的眼前便是卡卡西虚弱,浑身是伤,淌着血的模样——为他所伤。于是他再一次烦躁起来,不顾手边锋利的龙鳞片,狠狠的将冥龙往旁边一拽。
脏辫无奈的听着一声接一声的嚎叫夹杂着石头碎裂的轰响,带着没睡好觉的疲倦打了个哈欠。
这哪是在救人,这是泄愤。
至于泄愤对象,不言而喻。
是什么让龙骨这么生气,他在气谁,脏辫并不是很感兴趣。刨根问底一向不是暮土的作风,哪来那么多闲空给他们。
暮土没有准确时间可以判断,只能大概觉得距离白鸟离开暮土再次往霞谷跑已经挺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白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霞谷,只留下一堆本来不应由他来做的工作和一句“兄弟,辛苦了。”。
甩了甩一头的辫子,脏辫交叉着手叠在脑后,迈开腿,颇有点万事远离我的态度。然而被黑水泡掉的光翼撕裂的“呲啦”声硬生生的要叫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