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发生了什么,长月混混噩噩,他被锁住,拘在了锦阳宫,皇帝说,让世人看见长月的罪证,奸淫公主,事发灭口。
这么拙劣的陷害,但是确实很有用,长月被拉下神坛,成了罪人。
长月不在乎这些,不在乎每日的游街,不在乎百姓的唾骂,他满心只有一件事,宋昭死了,在他回来之前就死了,长月在锦阳宫,每夜与宋昭的尸首为伴,却始终没敢掀开那床锦被,看看宋昭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没有勇气。
直到那个带着黑色帷帽的女子再次出现,她冷冷地看着长月,平静地讲述了另一个关于受尽宠爱的瑞阳公主的生活。
五岁那年起,宋昭就被带到锦阳宫开始幽闭,生母从一个洗脚丫头变成了风光正盛的陈氏,她处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宫里所有的人都可以欺侮她,打骂她,拿她撒气,除了生母的好友她陪着她,教她武艺,教她识字,对她好,她从未有过丝毫关爱。
十岁那年,皇帝将宋昭叫去,告诉宋昭,按照他说的做就让她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锦衣玉食,没有打骂,没有欺凌,宋昭同意了,陈氏一族倒了。
十五岁那年,宋昭在长月讲经的时候喜欢上了这个风姿卓越的高僧,宋昭小心翼翼地藏着心事,还是被身边的人报告给了皇帝,佛教的盛行早就在皇帝的心里成了一个威胁,长月佛子的身份更像一颗定时炸弹,皇帝默许了宋昭的心思,甚至让宋昭身边的人怂恿她,这才有了聘礼一事。
宋昭与长月熟悉后,敏锐捕捉到长月心思的皇帝想故技重施,让长月从神坛跌落,没想到的是,宋昭不愿意再配合他,甚至开始不见长月,皇帝再次将宋昭关进锦阳宫,直到这年的佛法会上才将宋昭带出来,每年佛法会结束,长月都要独自理经,皇帝想借此陷害长月,让长月与宋昭在众目睽睽下被撞破私情,却没想到宋昭自毁名节,让长月当众承认了无心与她,算盘落空,皇帝才当场恼羞成怒。
难怪之前女子会说,宋昭这生少有亲近之人,少时凄苦,孤苦无依。
长月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公主,会过着这样如履薄冰地日子,身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连亲生父亲也是如此,全是欺瞒与算计。
女子上前掀开了宋昭的被子,把长月硬生生拖过去,掰着他的脑袋,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世上最爱你的女人!你以为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了让皇帝放过你自愿前去羯族和亲,答应皇帝刺杀羯族的王来换你的命!”
女子状若癫狂“那群畜生却在下旨那夜来欺侮她!阿昭才多大?她拼了命也没跑掉,被活生生欺侮致死!你却不敢看看她!”
女子嘶吼着,脱力一般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在这个黑沉沉的夜里,如同怨鬼索命。
长月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他看着宋昭被折磨地无一处好皮的身体,双目呲裂,流下两行血泪。新伤旧疤,宋昭就是背负着这样的黑暗与他谈笑风生,对他说此生不相见。
长月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嗜血的感觉,他想亲手屠杀那些玷污他的宋昭的人,此时的他不想再管什么佛祖了,他信奉的佛祖没有救赎他的宋昭,也不能让他少一分痛苦,他红着眼睛削下宋昭的一节肋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她到死都不知道长月的动摇。
长月只能,把她的心,藏在身上。
长月在锦阳宫放了一把火,化了宋昭的尸体,谁能想到呢,一个吃素的和尚,居然会夜屠皇城。那日欺侮瑞阳公主的皇家子孙,一个没留。女子带着长月一路躲避皇族的追杀,直到逃到沙漠里,为了护住长月被乱刀砍死。
月光下,风泠听完这个故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言语,她转头问长月
“宋昭很美么?跟我比呢?”
长月笑着摇摇头,
“比不了,我心悦她,她就是心头朱砂痣,我无心你,你就是城外的黄沙,世人都是城外的黄沙。”
风泠笑笑,拿着那颗骨珠对着月光“昭,真好听。这个劫,叫桃花劫,你这辈子是堪不破了,留在这里吧,我还差个账房先生。喏,还给你。”
长月接住了骨珠,在手里轻轻摩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