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贝达还不知道任何关于佣兵的事,看他们的神色也只能知道他的风评极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去问他们。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萨贝达正想开口问的时候,被长路抢了先。

那个“佣兵”是犯了什么罪吗?为什么你们一提到他就这副表情?

……

……嗯。
在场的知情人都沉默不语,将头撇了过去不去看长路,只有空军在经过几秒的犹豫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杀了人。

欸!?
调香师最先说了出来,她眼神坚定,又带着隐隐的愤怒。那样子像极了揭开疮的勇士,萨贝达听到她的第一句就沉默的把兜帽向下拉,头也低了下去。
因为她没说错。
“奈布•萨贝达”杀过人,很多人。
他是个不可饶恕的侩子手。

欸——作为佣兵的话,杀了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长路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支撑住那只手,虽然头往左下方看去,但能清楚看到他透彻的瞳孔,他的语气完全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是,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相当大的浪潮,甚至有一个人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嘶吼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杀人这种事为什么会是理所当然的!

……我有说错吗?
长路这种疑惑的口吻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理解为漠视生命或嘲讽,所以空军她一瞬间气血上头,冲过去抓住了长路的领子。

你脑子有问题吗?!
长路撇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突然勾起一丝冷嘲的笑容,眼睛微眯,用着具有威慑力的表情看着她。

脑子有问题的不是我。

为了一定金额而搬运一个颗或几颗脑袋,这就是雇佣兵的工作。

很明显是常识问题啊?
长路的反问噎住了空军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谁会用钱来买……!

有。
长路平淡的语气显得愈发阴冷,他明明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而已。

有很多。

有人买过我的命。
他先是抬起了自己的手,用一根食指轻轻摁住自己的脖颈上,缓缓滑动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将那个食指比到了空军的脖子上,正正对住大动脉,然后用力,使空军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他付出了代价。
似乎谁都明白这个代价。
每个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都非常清楚。

杀害他人最终会受到惩罚。

所以,每一条人命都关系着雇佣兵的生存,作为一个优秀的佣兵不会意气用事。
长路反手抓住了空军的手,表情很淡。

那么,那位“佣兵”,是个优秀的杀手吗?
很明显他不是。
只有在认真仔细地调查过后,选择最安全的方式,用最快捷的速度收拾现场。

才能保证一点生存的几率。

萨贝达这番话无疑让在场的知情人士们愣住了,他们似乎在反思着当时的情景,除了那位小姐。

那、那也不能杀人啊……那是一条生命……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好——

不是所有生命都值得被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