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走后,宿舍变得沉闷了许多。拓永刚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成才说得很对,象他那样的人是坚持不到最后的。一个星期后,他走了。房间里的一个高低铺被撤走了。
训练是残酷的,残酷到了所有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亲人、忘记了朋友,甚至忘记了抱怨,只是简单地重复,重复训练训练再训练。
人一个个地离开,每天都有人离开,每天都有离别。等到拿到新臂章,教官向宣布,欢迎加入老A时,只剩下九个人了。九个人都没有感觉到在这里已经呆了三个月了。
新拿到的臂章,军衔也配上了,三个士官在操场嬉戏也没有像看稀罕物一样看他们了,终于和周围的特种兵没什么区别了。成才的脸上孩童般的笑容,许三多也一样的高兴,只有伍六一的脸上流露着满足和期待。
重新分配宿舍。苦苦三个月,对剩下的这些人来说,不就为了搬到对面的宿舍去吗? 走廊上的老兵讪笑着,议论着,看着每个房门口都站着的那个刚通过测试的新人,只要不在队列中,大多数兵其实比百姓更爱看热闹。新人仍是列队的,老兵是散散漫漫在一种休息状态,这就分出了高下。
一条走廊上立刻站出了两个世界。 成才对着对面的兵点头示好,而那个兵完全不理他,目光如看空气般穿过他的身体,成才深受伤害地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伍六一对着同样看着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吴哲肩上那少校衔显然是让他的同寝不太服气,于是那名中尉踱过来跟他比了比个结果还比输了,有点失落,这让吴哲有些小得意。许三多被分配和齐桓是一个屋。
条件是改善了,房间比以前的大许多同,屋里只有两张床,而且不再是高低床。桌上还有录音机和一台复读机。桌上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 的三面识别图,看上去如齐桓的脸一样,冰冷得没有半点人味。
齐桓拿出两封信扔给他:“这是你的,你以前的部队转过来的。”三多说了声“谢谢”拿过来看,一封是父亲写来的,另一封是班长写来的。班长!是班长的信,三多激动不已,急急拆开看。独守七连的日子,一直想给班长写信,却怕写了信真的撑不下去了,一直不敢写。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照片,班长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手里抱着一个胖胖的孩子。班长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三多想起班长跟他讲过同桌的故事,这个就是故事里女主角吧!许三多满心欢喜,他要告诉伍六一,伍六一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伍六一的声音,同样的兴奋:“许三多,
“班长也给你写信了?”三多一看到伍六一的照片,知道一定是班长给他也寄了照片。
“他也给你寄了。”伍六一很难得的满脸堆笑:“班长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太好了。”
两个兴呵呵地欣赏着班长的照片,“班长也真行,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把劲都使到这里了。”
“你说这班长是不是偏心,凭什么这个孩子叫多多。为什么不叫伍伍、六六、一一什么的,我还是他的好兄弟呢!”伍六一有点不服。
他的话引来了齐桓的笑 “伍伍、六六、一一?还五五六六七七!”
伍六一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然后继续跟许三多谈论班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