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心事重重回到自己的院落,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环的剑鞘。方才韩宇突然出手的画面在脑海反复盘旋,玉环自发护主的温热灵力还残留在指尖,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到半分头绪。
她坐在石阶上,取出梦蝶那枚刻着 “梦” 字的木腰牌,两块腰牌一左一右挂在腰间,相撞发出轻响。只要凝神触碰木牌,脑海里就会闪过零碎模糊的青衣女子虚影,站在黄光法阵里,满眼破碎的失望,可转瞬又消散无踪。
“到底什么是前世,我明明只是郝梦……” 她小声喃喃,心底对自己的身份越发迷茫。
另一边,韩宇独自立在练功台,指尖拂过方才被玉环震伤的肩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腰间金碧铃铛轻轻晃动,传出细微的传音咒音,是鹰啸宮传来的消息。
“韩宇师兄,宫主有令,抓紧摸清郝梦体内潜藏灵力的规律,玉环认主一事务必详细回报。另外,恩佳已主动提出合作,宫主打算借她做饵,引郝梦离开崔悦派。”
韩宇垂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铃铛能承接传音:“知晓。今日试探过她,玉环护主意识极强,贸然动手极易暴露身份,不可操之过急。陈子兰对她看护极紧,掌门心思全放在她身上,贸然行动会引来崔悦派长老围剿。”
“宫主自有安排,你只需按兵不动,持续监视即可。” 传音中断,铃铛恢复寂静。
韩宇抬眼望向郝梦院落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他潜伏崔悦派多年,本只为监视梦蝶残魂,可几日相处,看着郝梦单纯迷糊、毫无心机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忍。可鹰啸宮多年养育之恩在前,任务刻在骨血,他没有退路。
鹰啸宮囚牢之内,恩佳正与崔严崛对峙。
“我帮你接近郝梦,帮你探寻当年库里合法阵的真相,你放我自由,且允许我出入崔悦派见她。” 恩佳抱臂,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我清楚梦蝶所有隐秘,包括当年法阵布置、她与子兰私下的约定,这些信息,你在古籍里根本找不到。”
崔严崛指尖敲击石桌,胸口那层常年不散的淡黄诅咒微光隐隐跳动。这些年他翻遍天下古籍,始终找不到诅咒完整解法,幽冥只说五十颗恶人心血,可十多年过去,心血吸收大半,诅咒却分毫未消,他心底早已怀疑幽冥藏了真相,这次他要自己去寻找真相。
鹰啸宮中崔严崛和恩佳在密室中谈论
密室之内寂静须臾,崔严崛率先打破沉默,声线低沉平缓:“我听闻狐族藏有一门可篡改自身灵力本源的禁术。”
恩佳闻言骤然抬眼,面露惊色,眼底满是错愕:“你想做什么?”她虽素来对崔严崛心存芥蒂,甚至乐见他身陷苦楚,却深知这门禁术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当即心头一紧,“你莫非是想借这禁术抗衡身上的诅咒?”
“你胡思乱想什么。”崔严崛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狐耳,语气淡然,“我不过是想借这禁术之力,隐匿气息、改换灵力,顺利潜入崔悦派。”
恩佳立刻蹙眉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不行!主人明令禁止我重回崔悦派,你也不能贸然进去!”
崔严崛抬手指向案上水晶球,球中光影流转,清晰映出郝梦在崔悦派安然度日、闲适无忧的模样。他眸光沉沉,缓缓开口引诱:“你难道不想查清梦蝶的下落?如今郝梦便是梦蝶残魂所托,唯有进入崔悦派,才有机会让真正的梦蝶归来。”
恩佳凝望着水晶球中的光影,沉默良久,终究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我可以帮你,但这门禁术我当年只是私下偷瞥过残卷,从未修习演练,能不能成功,我并无十足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