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白衣公子和紫衣少女阿湘两人要离开,封宁突然上前几步架起鞭子阻道:

“等等,你们忘了东西”
温客行看了看挡在身前的鞭子,又看了看手持阿湘鞭子的女子,笑容不变,却是偏头看了看阿湘,示意她自己扫尾,阿湘也接收到了自家主人的信号,正待接过鞭子,却发现封宁没松手,有些疑惑不耐地看着她:

“喂,我的鞭子你到底还不还啦!”

“先赔钱,摊子”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湘还想争论一下,却被温客行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后,立马老实地甩出荷包来:

“好吧好吧,给你给你都给你,哼!”
而后抢了鞭子去追自家主人去了
等主仆两人离开,青衣男子拿着酒壶正欲继续躺回桥栏杆下,封宁拽住了他手,正欲说道两句,不想小少年先开了口:

“原来你们都会武功,那便是江湖上的朋友了,刚刚多有怠慢,失敬失敬!在下张成岭,师出五湖盟之镜湖派,请问两位朋友师承何处,姓甚名谁?”
封宁摇了摇头,不愿多说,青衣男子却是边咳嗽边道:

“不敢不敢,不才无门无派,咳咳咳”
小少年人长得不错,心地善良,立时便关怀询问是受伤还是生病了,是否要去他们家养病,见他心性纯良,封宁不由高看了一眼,想到刚刚一触之下得知的青衣公子的脉象,便提醒道:

“他这伤啊,你们家可治不了”
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扫向了一副狼藉模样的街道,按物价估好银钱后,拿出了从紫衣少女阿湘那儿得来的荷包,将里边的银子全分给了摊子的主人便离开了
换了一处酒楼,刚上得二楼,不想便遇上了熟人——还是那对主仆,而他们也看见了她,只见白衣公子扇着扇子,主动开了口:

“姑娘,既是有缘,不妨拼桌一叙”
原想拒绝来着,发现二楼还真坐满了人,只剩主仆两人那一桌尚有空位,而且,又在靠栏杆处,视野极佳,便行至桌旁,拱手谢道:

“如此便叨扰了!多谢公子!”
正看着窗外风景之时,小二开始上菜了,封宁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欲拿起筷子蠢蠢欲动的手,却听紫衣少女阿湘嘀咕道:

“吃饭还戴什么面纱,真讲究!”

“阿湘,不得无礼!”

“不过姑娘戴面纱确实不便进食,可是有什么因由?”
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封宁却是没想那么多,她路上戴面纱只不过是想着少点麻烦罢了,原是可以易容,只赶路的话,总想着洗把脸,而易容就像化妆,卸来卸去麻烦,还浪费材料和药水,不然她就直接易容了,只现下觉得那白衣公子说得对,确实不方便吃东西,妨碍她发挥,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解了面纱,露出那清丽无双的面容来,许是常年居住在那皑皑雪山,鲜少接触人间的烟火气,整个人看着倒是透着出尘的气质来,看得温客行一顿,阿湘更是直接道:

“嗯,是有那么一丝丝仙气儿,难怪要戴面纱了,是吧主人!”
上面说的很清楚了啊?这都杠
而温客行这边,却是在看到对面女子摘了面纱后,虽然因着面容愣了一瞬,可视线扫到她纤细的脖颈上戴着的那由红线串起来的镂空玲珑珠子时,整个人动作都停滞了,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扇柄,眼里透出几分喜悦,又似乎是不敢置信一样,嘴里喃喃着

“霜姐姐”
直到听到阿湘连声的叫唤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