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封宁随过路客商一起,行至一江南小城,一入城中,所闻所见,不由感慨,杏花烟雨的江南,果真看着便觉怡然自得,欣欣向荣啊,本欲就近寻一下酒楼果腹,不防前头传来路人的惊呼声,放眼望去,便见街上有人斗殴,摊子砸了不少,米粮、蔬菜等散落了一地,靠得近的人惊恐地往后退着、躲着,见此情景,封宁不由得皱了皱眉,长明山下民风淳朴,人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因而她便以为外头亦如此,可在这数月的历练里,她看到了太多为生计而奔波劳碌的人,不敢生病、看不起大夫、买不起药等等,看得越多,越发觉得世道于底层人民而言是多么艰辛,便越发见不得以武犯禁之事,因着知晓底层人生活艰难,过日子所求不过无病无灾和填饱肚子,因而想着上去阻它一阻,要打也去别的地方打,扰民算什么事儿,谁知近前便见对战中的另一方外表似乞丐一样的青衣男子步法竟有些熟悉,他武功不在紫衣少女之下,却是一味地躲闪,像是在故意逗着她玩儿一样
眼见紫衣女子又是一鞭子扫来,青衣男子倒是又想躲,只可惜了他背后无辜被殃及的摊子和几个没有武功的路人,封宁忍不住飞身上前,素手随意一抓,便拽住了鞭子,冷冷道:
“要打去城外打,伤到无辜的人、扰民就不好了!”

紫衣少女正要张嘴反驳,不防从旁蹿出来一半大少年,手持折扇,急急挡在她和封宁面前劝道:

“就是就是,小姐姐,你这么好的功夫怎么能欺负一个病人呢!习武之人,本应仗义行侠,济弱扶危,方不违侠义道三字”

“傻小子,你啰啰嗦嗦说书啊!小心姑娘割了你的舌头!”
将小少年吓到一边后,紫衣少女指了指还扯着她鞭子的封宁,气道:

“还有你!”

“关你什么事儿啊!哦,你大白天的戴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敢见人啊!”
说完眼珠子便是一转,突然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鞭子,见没扯动,便反其道而行之,突然近前,想扯掉封宁脸上戴着的面纱,察觉到她的意图,封宁不愿与她交手便松了鞭子,脚尖一点地面,顺势往后退至青衣男子前边,站定劝道:

“姑娘莫要再闹了”
紫衣少女却是直接哼道:

“要你管!打得过本姑娘再说!”
说完又是一鞭子扫来,见后边是青衣男子和摊子,心知他避得过,但怕摊子被毁,封宁便未躲开,再次抓住鞭子后用力一扯,人也跟着正面迎了上去,劈手便夺了鞭子制住了她:

“姑娘长得挺甜,下手却辣的狠”说完,封宁便转头朝站在酒楼二楼,一直在那儿看戏的白衣公子说道:

“公子试探够了,当适可而止了吧!”
温客行闻言也不恼,反倒勾唇一笑,收起扇子,直接跃了下来,又展开扇叶卖弄风雅地继续扇了扇,才拱手对着两人歉意道:

“小婢无状,失礼失礼!”
说完便稍稍偏了下头,看了眼身旁的紫衣姑娘:

“阿湘,玩够了咱们就走吧!”

“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