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嘴里的半个包子就地打狗。
啊!我就知道那个狗东西支开我不安好心!

他人呢?


【温情】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大梵山。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愤愤)等着吧,我早晚让他的阴铁变成废铁!

温情:很好!理想很伟大!
苏与偕拉着温情一路紧赶慢赶,在歇脚的小酒馆,不小心遇到了携款潜逃的江澄。
她琢磨着,要是让江澄看到了她,等他找到魏无羡他们,可不就穿帮了嘛?
(拉过温情)我先走了,你想办法通知他。


【温情】(点头)好。(猛然又拉住了苏与偕的袖子)等等!蓝冉,我知道你能办到,你能不能帮帮我的族人?
(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

苏与偕御着桑逾紧赶慢赶到达大梵山时已近深夜。
她踩在剑上,抬头是乌云绕月,那乌云不是别的,就是那只黑不垃圾的傻鸟。低头,嗯,群魔乱舞。
她宁愿多费点灵力御剑,也不要下去!太丑了!太吓人!
苏与偕沉息吹响锵玉,一边安抚下面的傀儡,一边将灵力编成金丝网去捉那只傻鸟。
苏与偕本来是想把傻鸟一剑戳死烤了算了,但是真捉到了傻鸟,发现里面有某只傻狗的灵识的时候,她就理直气壮地把傻鸟放了……
不远处的温晁:“嗯……”突然就很开心怎么回事?即使被坏了事也不在意了。
天女祠内,惊慌到叽叽喳喳的聂怀桑突然停了下来,开始摇头晃脑。

清丽孤绝,低如珠玉跳跃,高和鸣泉飞溅,这箫声,我怎么听着和莳花女那儿的有点像?
文艺人聂怀桑并不知道,就在这前一秒,蓝二哥哥他已经起势要默念禁言咒了。
而聂怀桑话落没一会儿,箫声便戛然而止。

(羡羡不可置信)嗯?这一曲未终,怎么停了?不是吧!救人救着救着不高兴就不救了?
回应魏无羡的是一阵呜咽诡谲的笛声,而后三人便见着那些傀儡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苏与偕见温情来了,暂时也不担心蓝湛他们,给温情传了个信,便想着“擒贼先擒王”,直接去找温狗子了。
天现破晓之色,而苏与偕绕了大梵山一圈又一圈,连个狗影子都没见到,只有那只傻鸟在天上绕圈圈,看的她心梗。
苏与偕本是在林间翻找,而乍听枭鸟一声尖锐的鸣叫,抬头便见着那只傻鸟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苏与偕心头一跳,赶忙就御剑飞出了林子,视线一转,便见到了空地上被困在金丝笼里的三人和一群又在躁动的傀儡。
苏与偕一眼没看到蓝湛和魏无羡心下着急也无法,只能先吹奏安魂曲以唤醒傀儡的神志。而安魂曲的指法极为复杂,苏与偕无暇分心,只能干耗时间。
温情初一闻箫声是惊喜,可是想着那两人正身处险境,又觉忐忑。
江澄和聂怀桑看着傀儡在箫声中一点点恢复神志,俱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净化阴铁的力量。
一曲毕,人清醒,苏与偕也顾不得被发现,她落在温情三人面前,满目皆是焦急。

(惊讶)蓝三小姐!

(惊讶地瞪眼)蓝三小姐!真的是你 啊!
温情!我二哥和魏无羡呢!


他们去杀枭鸟了!
什么?温情!你!

算了!哪个方向?


(朝右边一指)那!

蓝三小姐!
江澄本想说危险,但是话未出口,苏与偕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苏与偕赶到的时候,正看见铁链把魏无羡的脖子勒在树上,而魏无羡好似支持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魏无羡是装的,只是见枭鸟朝他疾冲而去,当下便慌了神。条件反射抽出桑逾挡在魏无羡面前,一剑,便将枭鸟灰飞烟没,渣都不剩。
而魏无羡突然伸手,抓住的却是苏与偕的手腕,他一惊,猛然睁开眼,因着薄雾氤氲,他只依稀可辨是女子的身形。

蓝冉?
苏与偕察觉手腕被扣住也是一惊,回身发现魏无羡无事,脑子里又想到刚刚被她一剑斩灭的枭鸟,不禁然有些担心温晁,下意识就挣脱了魏无羡,转身消失在了未散的薄雾中。
蓝湛随后赶至斩断铁索,蹙眉问他。

方才是阿冉?

没看清脸,但我看着身形较为熟悉,女子身形,我觉得眼熟的,除了师姐就是蓝冉了。
薄雾散去,草地上只余几根枭鸟零碎的羽毛,可见那人挥剑时是下了死手的。
蓝忘机定神看了两息,才收回避尘,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魏无羡追上他,就是一连串问题。

蓝湛,蓝冉也离开云深不知处了么?

来都来了,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忽然,蓝湛停下,转身看着魏无羡,清眸平淡无波。

魏婴,她为什么躲着,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
魏无羡乍然失声,他确实清楚,可是……魏无羡说不清对蓝冉是什么感觉,他最初只是觉得,他们趣味相合,相处自然,但要说情投意合,那也是没有的,应该……他从没有那么想过。
而如今,意识到蓝冉躲着他,他心里又有涩意蔓延,因为他拒绝,就要这样不复相见吗?
而悲哀在于,魏无羡不知道蓝冉喜欢她。他不知道他的拒绝对于蓝冉来说不只是拒绝一纸婚约,而是心意。
因为她喜欢他,所以她连拒绝也是珍惜,若他不喜,她亦无意打扰,则免他烦忧,又无谓愧疚。
枭鸟成飞灰,温晁被反噬。暗林处,他擦掉嘴角流出的血,心中戾气翻腾。
她明知枭鸟中有他的灵识,却还是为了魏无羡把枭鸟一剑斩成灰。
云深不知处的某些场景在温晁脑海中蓦然清晰。她看到魏无羡会言笑晏晏地跑过去。她听到魏无羡调笑温情会气呼呼地跑过去。她出门永远不忘带酒回去,但是她在蓝氏禁了十年的酒。枭鸟曾经看见的,十次有九次,她出门必然是去找魏无羡。
所以,她喜欢魏无羡,是吗?那一剑,真的毫不留情,蓝忘机的避尘也没有这样的威力吧?枭鸟当场灰飞烟灭……
苏与偕找到温晁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似乎就是在等她。
孔阳,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没事。
暗林掩映,她抬头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那人眸色漆黑,甚至想就此打破禁忌。
突然,温晁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她本想推开他,却听他闷闷道。

冉冉,我以为你要杀了我……
苏与偕一愣,而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
我不会杀你的,永远不会!

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伤害他们,那是我二哥……


嗯……(我尽量)我知道……(是你二哥和你喜欢的人)
她喜欢的人……
忽然间,温晁就不想用那些破借口骗她了。

冉冉,我骗了你一件事。
什么?唔!

苏与偕眼眸微睁,不敢置信,狗子为什么又啃她?清醒的!也不是意外!
一时间,她连挣扎都忘了。
而等她回过神,想把人推开时,他已经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把人抱得死紧了。
唇齿相贴,舌尖纠缠,苏与偕的鼻腔里还窜着他齿间的血腥味。
摊了明牌的温晁,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他想着停下来的那一刻,可能还会被赏个巴掌,所以悟了且行且珍惜的理,含着香软舌尖,占据娇软檀口,一点也不想退开。
苏与偕的手拍在他的软甲上,掌心都红了,没劲了,那人也没松开,依旧占便宜。
苏与偕气得去踢他,但是脚一抬又软,最后还是被他抱着才没摔下去。
说来也奇怪,苏与偕震惊、生气,却怎么也没有害怕,要换了平时,她早就眼泪汪汪哭给你看了。
或许,某些人死皮赖脸吃豆腐不止一次,她可能羞耻地习惯了。又或许,实在是,对着温晁,她就害怕不起来。
此时,温晁味蕾大酣,心情愉悦,舌尖稍退,却还覆着微肿的红唇一下一下地亲。至于阴铁在哪、她喜欢谁什么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冉冉,先别着急拒绝我,好不好?
我……唔!


或者,你不接受我,也不准跑!我可以等你回心转意嘛!
你……唔!

苏与偕白眼一翻佛了: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在苏与偕死人脸的冷漠眼神中,逞一时之勇的温晁后知后觉地怂了。他默默松开桎梏,小小地退了半步,喊。

冉冉~

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
对!你永远都是情不自禁!色欲熏心!一不小心!
苏与偕白眼都懒得翻,这人不给颜料都能开染房!她也不说话,拨开温晁的猪蹄子,一转身便是冷然,走得一点情意都没有。
被冷落在原地的温晁:委屈、难过、心痛、后悔,最后都化为三个字——呜呜呜~
而一息、两息、三息之后,他如闻天籁。
我去栎阳,你顺路吗?

温晁耳尖一动,栎阳?
顺路啊!
不要太顺路!

顺顺顺!

冉冉等等我!
于是,本该回岐山汇报并且接受批评的温晁同学,第一次翘了他爹的限时课程。
倒不是他多么得有勇气,而是他就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