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与偕偷偷摸摸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消失”,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边又悲哀自己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
然而侧面一打听,竟是頂锅侠魏哥哥昨夜把金孔雀给打了,瞬间就吸引了全部火力,就连天天盯着她的二哥哥都翘班了的说。
当下,苏与偕人也不困了,情绪也不低落了,甚至可以精神抖擞地去探望正在罚跪的魏哥哥!
(如是久违的寒暄)魏哥哥,别来无恙啊!

这如魔似仙的小娇音一入耳,魏无羡一个激灵,差点就被树枝上的蚂蚁给咬了。

(扭头笑嘻嘻地)蓝竹阿,你起得可真早!现在才来看你魏哥哥啊~
这话在苏与偕耳朵里一翻译,就成了:懒猪啊,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
(气鼓鼓)魏无羡!你喊我名字,我是不会觉得你没礼貌的!


(我不)蓝竹阿蓝竹阿蓝竹阿……
“碰!”

……(突然抱头沉默)
苏与偕扑腾在空气中的指尖蓦然一抖,然后绷着小脸,一蹦一蹦地单脚跳到了魏无羡身边,默默地捡起自己的小白鞋穿上,欲言又止了很多次,才勇敢地出声。
没……没那么痛吧?


(抬头控诉)我心痛!
(蹲下身,撸了把魏无羡的后脑勺,笑眯眯地)你马上就会心动了,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哦~

魏无羡:“……”有被冒犯到!为什么感觉在摸狗头?

什么?
梨-花-白!


(双眼一亮)真的?(突然小脑筋一转,抓住了重点)等会儿?带?我就说怎么昨天放灯没看到你,你该不会是刚刚才回……唔!
(手动禁言,一把捂住)嘘!我好不容才逃过一劫,魏哥哥,你行行好,送佛送到西,我多送你一坛天子笑好不好?


(点头)
苏与偕是百分百相信魏无羡对美酒的抵抗力的,为零!所以,她放心地松手了,然而一口气还没有喘匀。

(突然大喊)蓝湛!蓝竹阿昨天私自……唔!
?!

苏与偕震惊之余,小手毫不留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叽就把魏无羡的嘴给糊上了。

[眼泪汪汪](呜~好痛,可爱的大门牙还在吗?)
(咬牙切齿)魏-无-羡!你这是要送我上西天啊!


(无辜眨眼)唔唔唔唔(不是你说送佛送到西的么?)
(竟然听懂了的说……)

(我还怕你不成)回去我就把酒倒了喂狗!看你魏公子财大气粗,硬气的很,也不差这区区两坛酒。


(闻言一秒不要脸,拉下苏与偕的手牵在手里,晃来晃去地撒娇)冉冉~羡羡错了,羡羡和你道歉!(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守口如瓶!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嘛?
(扭头)哼~


(淡然挪膝盖)冉冉~
刚巧江枫眠和江澄路过此处,便见着了某人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样子。
江枫眠:“……”

(差点没被气死,暴怒一声)魏无羡!
这一声暴喝喂,吓得苏与偕和魏无羡双双抖机灵,苏与偕差点没啪叽坐地上去。

(一转头看到江枫眠下意识就站起来了,乖乖巧巧)江叔叔。

【江枫眠】(脸蓦然一黑)跪好了!

(啪叽又跪下了)哦……
(蓦然对上大佬的视线,立马超乖地作揖)蓝冉见过江宗主,江公子。


【江枫眠】(微微颔首)蓝小姐客气了。
走远了一段路后,江枫眠还是没有按耐住长辈的关心和好奇。

【江枫眠】江澄方才那位是?

是蓝先生之女蓝冉蓝竹阿。

【江枫眠】(若有所思)这样啊!
——
这边,苏与偕在魏无羡义愤填膺的声音中,质疑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不可能我不信!

那课堂上天天偷看厌离姐的不是他吗?除非他断袖,不然那个方向他偷看的肯定是厌离姐!


可是事实就是他亲口说的,不必再提!
不必再提,我早晚会娶回家的!

不必再提,这是事实不会更改!


……
这么一想,是不是也没毛病?就算这话真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的呢!金孔雀不就是好面子嘛,想也知道大家要是拿他起哄,他肯定立马甩袖走人,装作自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

我说你该不是金孔雀派来的卧底吧!怎么帮他说话!
(瞪眼)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这是客观分析问题!(信誓旦旦)你看着吧,金孔雀就是板上钉钉的真香居士!我和你赌十瓶天子笑,金孔雀绝对喜欢厌离姐。不管他现在嘴多硬,最后肯定要求着江叔叔把厌离姐嫁给他。


赌就赌!

但是金孔雀什么时候有封号的,我怎么不知道?
咳!这个号吧……和吃饭有那么点渊源。


?
就,你想像一下嘛!金孔雀到了一个比较破落的酒楼,然后上菜前,说: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都不会吃你们一口饭!


嗯……(不禁然想起了金孔雀在彩衣镇的客栈里各种洁癖龟毛的样子)
然后……上菜后,饿极了,不得不吃了一口,就感慨啊:(一脸享受)真香!

魏无羡当时就被苏与偕活灵活现、生动非凡的真香表情给震住了。
[真香.jpg][真香.jpg][真香.jpg]……
瞬间变成了金子轩的脸在脑子里刷屏。1
子轩委屈,子轩不说

(憋……敲!憋不住了!)噗!真香居士!哈哈哈哈哈哈!妙!可太妙了!
虽然有点好笑,但也没这么好笑吧……


你不知道,哈哈哈,他在客栈里,哈哈哈,和你说的一毛一样,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肚寄痛~呼呼呼~噗!咳咳咳!哈哈哈!
……[Are you crazy]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我怕你肠子打结……


(单纯羡)肠子为什么会打结?
(腹黑冉)人会笑死就是因为笑得停不下来,然后肠子打了结,就被憋死了……

又想笑又害怕,一时想停,但又不受控制真的停不下来,并且真的觉得有点没气儿了的羡羡:“……”

[害怕]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惶恐]冉冉,怎么办!哈哈哈!我好像停不下来了!呜呜呜~哈哈哈!呜呜呜~
……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骗你的。


可是我觉得肚寄痛痛的,好像真的打结了……我会不会真的笑死啊?
(莫-名-其-妙!)

这时,江澄突然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甚至正路不走直接翻了栏杆。

不好了魏无羡,我姐要和金子轩退婚了。

(突然就治好了狂笑不止的毛病,噌地站了起来)什么?金子轩那个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他!

(赶忙拉住提剑要去揍人的魏无羡)不是!是爹提的!

(担忧)江叔叔提的?那师姐人呢?

应该还在屋里吧。
江澄话落,魏无羡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
唉?魏无羡!

苏与偕赶忙要站起来,可一抬眼人早没影了。她蹲得久,起得急,要不是江澄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怕是要栽那蚂蚁窝里去。

当心!
(将手臂抽回来,低头道)多谢江公子!

江澄实不是个和女孩子有太多接触的人,所以他对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态度,倒是比魏无羡好看懂很多。
见苏与偕转身想走,江澄下意识就把人叫住了。

蓝三小姐。
(狐疑转身)江公子,有何事?

江澄想问她,若江蓝两家联姻,她会选谁?他还是魏无羡?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其实他知道答案,何必自取其辱,除了她还有谁会不顾冒犯家规也要给魏无羡带酒?

今日,我们便要随父亲向蓝先生辞行了。
辞行?
(一愣过后还是露了一抹笑出来)多谢江公子告知,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江澄看着她款款离去的背影,突然憎恨自己的怯懦。
雅室的对话此时在耳畔又蓦然清晰。

【蓝启仁】江宗主,蓝某知江家崇尚本心自然,但仍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枫眠】蓝先生但说无妨。


【蓝启仁】不知江家可愿与蓝家结亲?
【江枫眠】这……蓝先生,小女才刚退了金家的婚约……


【蓝启仁】(轻笑了一下)江宗主误会了,蓝某说的是小女蓝冉与令公子江澄。(又将目光挪到了江澄身上)江公子,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在众世家子弟中,除了自家的两颗白菜,论天资、面貌、品性,蓝启仁最满意的就是江澄了,天天和魏婴形影不离竟然也没有被带歪也真的是可喜可贺了。1
出淤泥而不染。
江澄初时也是也是一愣,他没想过蓝启仁会选择他。在江家,他已经习惯了事事为首者魏婴,事事为先者魏婴,他的名字永远都排在魏无羡之后。所以,她和魏无羡呆在一起时,他都不敢让自己知道,他也喜欢这个姑娘。
直到这一刻,心脏怦然的跳动声回响,他才敢认真告诉自己:他喜欢她。因为他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欢喜的。
夜幕中突然炸开的烟花,就像是他一直压抑而沉默的喜欢。

蓝先生,我……
也正是江澄许久的沉默和语言上的迟疑,让江枫眠会错了意。
【江枫眠】蓝先生,江某方才从庭外进来时,见到蓝小姐与余之大弟子魏婴相处甚好,蓝先生若是有此意,不知魏婴如何?

江澄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这般冷过,也从未如此恨过江枫眠,明明他才姓江,明明蓝先生选择的人是他,为什么都这样了,都这样了,他还要想着魏无羡?2
不管说多少大道理,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偏心

【蓝启仁】(蹙眉迟疑)这……
【江枫眠】蓝先生莫误会,江某实无折辱蓝小姐的意思,魏婴虽说失去双亲,但也是我云梦江氏的大弟子,我与江澄皆是如亲人待他,况其天资卓越,此辈少有。


【蓝启仁】江宗主多虑了,蓝某倒不是在意身份之人,魏婴确实天资聪颖,只是这性子,唉~简直和他娘当年一模一样!实不相瞒,小女也不是个安静的,这两人凑一起,实在是……
【江枫眠】哈哈哈!确实! 不过这婚姻之事,还是要看两个小辈的意思,届等魏婴来了,我再问他一问吧。


【蓝启仁】那便如此。
江澄不知道自己走出雅室时是什么表情。
日前,他不曾在意她总是和魏无羡嬉笑怒骂,也不曾在意她唤魏无羡“魏哥哥”,而唤他“江公子”,也不曾在意魏无羡事出有因的出格之举。
总归是,他站在魏无羡旁边,她才会留意到他,他站在魏无羡旁边,他才能不用掩饰地笑看着她,他站在魏无羡旁边,才能听她欢颜之时,不经心的一句“江澄哥哥”。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他是在意的,他只是克制自己不要去在意罢了。怯懦,真的会让人后悔都无处辩解。
他想说,“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让给魏无羡!”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想说,“我是喜欢她的!”可是他也说不出口。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更喜欢魏无羡。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喜欢魏无羡?
为什么她也要喜欢魏无羡?
为什么,父亲都看的出来的事,他要装作不知道?
雅室里,魏无羡江澄江厌离三人拜谢蓝启仁起身后,江枫眠问他。

【江枫眠】魏婴,我们有一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江叔叔您说。
门外,苏与偕的指尖搭在门扉上的镂花间,她本是想等着他出来告别的,现在看来,其实也不需要了。

(正色又拜下)蓝先生,竹阿真性情,婴故而与之相投,然只为同窗之宜。婴多顽劣,举止无状,亦非世家名门,实配不上蓝三小姐,望蓝先生恕婴无礼。

【蓝启仁】魏婴,此间听学三月,唯尔此时最为循礼。(而又转头看向江枫眠)既是小辈们无意,那此事便作罢吧,劳江宗主烦神了。
配不上吗?
到底是你配不上我,还是你不想与我相配?
苏与偕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梨花白,忽而自嘲,这算什么?
曾经逢场作戏的时候,全世界都说爱我,我也不甚在意,甚至一笑而过。如今真心奉上,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轻举妄动,却只是一句干脆的拒绝。
原来真心真的不值钱,也无用。
苏与偕蹲下身,在墙角留下一壶梨花白后悄然转身,无论你会不会看到,无论你是拿起还是放下,这都是给你的告别。
苏与偕正要下台阶,却遇正要来辞行的蓝湛。1
还有点小虐哈哈哈哈😄

阿冉,你来寻叔父?
蓝湛话落,便觉得屋内一静,苏与偕不想多待,低头掩住神色,向蓝湛拜身一礼,转身即疾步出了雅室的院子。
苏与偕的身影刚消失,魏无羡便神色慌张地从雅室内跑了出来,他问蓝湛。

刚才是蓝……
话未尽,转头时,便见到了墙角那孤零零的白色瓷壶——该是她说的梨花白。
魏无羡拒绝本是觉得长辈们乱点鸳鸯谱,可是如今看着墙根处的瓷壶,他却是蓦然心滞,他是不是弄丢了什么?
江澄随后出来,握着三毒的手骨节泛白。

魏无羡……
我求之不得的,你弃若敝履。2
魏无羡好歹曾经拥有过,江澄却是一直求而不得
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因为父亲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是拿魏无羡当兄弟、当家人的,而魏无羡只是拒绝了一个自己不喜欢而刚好他喜欢的姑娘,他要怪魏无羡什么?他能怪魏无羡什么?伤了蓝冉的心吗?
魏无羡对聂怀桑说他喜欢温柔贤惠、勤俭持家的,也没说错,因为他觉得好姑娘就要像阿姐一般,但是真正抓他眼球的,却是鲜活。
可能是她引人发笑的那句:怪是丑的妖精。
可能是她玩闹时黑亮而生动的眼眸。
可能是,他也期待一壶属于他的桃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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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学篇至此结束,后面自由发挥,原剧情除非必要,不会有太多着墨,毕竟大家可以直接去看原著和电视剧么。1